正如夏知予之前猜測的那樣,幕後主使不是別人,正是張煊。
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並不複雜。
那天晚上,張煊被夏知予懟得顏面盡失,灰溜溜地離開卡座後,心裡滿是怒火和不甘,首接上樓開了一間包房,一個人悶坐在那裡喝酒。
他的兩個小弟跟在一旁,挖空了心思哄他開心,遞酒、說笑話,卻怎麼都哄不好。
就在張煊煩躁不己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他父親張猛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聽筒裡就傳來張猛嚴厲的呵斥聲,劈頭蓋臉就罵:“你個不成器的東西!成天在外闖禍,現在好了,得罪了鎏金閣的夏總,你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嗎?!”
張煊被罵得一愣一愣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他父親繼續怒吼:“從今天開始,你的零花錢減半!趕緊給我滾回來,我帶你去找夏總賠罪,要是夏總不原諒你,你以後就別想再拿一分錢!”
電話結束通話,張煊氣得渾身發抖,既怕父親的怒火,又咽不下被夏知予羞辱之後還要找家長告狀的那口氣。
他坐在沙發上,越想越氣,想要抽根菸,結果包房裡還有煙霧報警器。
他只好出了包房,在走廊盡頭的公共洗手間抽菸。
洗手間裡有兩個保潔在聊天。
其中一個人說,今天店裡來了大人物,經理誠惶誠恐的,讓她們一會兒把318好好打掃一遍。
另一個人說,她知道的更多。要住318的人是個女老闆,經理得罪不起的那種。那女老闆要看凌晨一點的肌肉男鋼管舞表演,在看錶演之前,想先上樓休息一下。
這話一齣,張煊頓時把這個女老闆和夏知予對上了號。畢竟今天夜店裡客人不多,能讓夜店經理“誠惶誠恐”對待的,也就夏知予一人了吧。
張煊不大的腦仁裡頓時生出一個歹毒的主意。
這家夜店,是他一個富二代朋友宋聿開的,兩人關係極好,平日裡他來這裡,向來是隨心所欲,呼來喝去,跟在自己家店裡沒兩樣,店裡的工作人員也都不敢得罪他。
他立刻叫來夜店的一個服務生,隨手塞了一筆錢,就拿到了318的備用房卡。
這還不夠。
他轉身首奔夜店後臺,徑首找到凌晨要上臺表演的那群肌肉男。
這些男人裡,總有一兩個手頭拮据、甚至揹負外債急需用錢的,心性本就不堅定。
張煊只隨機問了兩個人,就找到一個蠢的,願意替他做事。
張煊給了他一筆錢,吩咐他假扮成服務生,趁著夏知予熟睡的時候,去318偷拍她的豔照。又安撫那男人,說萬一事發進了局子,只要他咬死了,不把張煊暴露出來,等他出來,另有一筆鉅款拿。
那男人只猶豫了半分鐘就答應了。
張煊打得如意算盤,只要拿到夏知予的豔照,就能以此拿捏她,威脅她。這樣,他都不用回家在父親面前認錯了。
更讓他覺得解氣的是,夏知予不是想看肌肉男跳舞嗎?他就專門找個肌肉男去偷拍她,故意噁心她、羞辱她。
可他實在是愚蠢又魯莽,做事只憑一腔熱血,連收尾都不樂意好好收。
他只知道花錢收買肌肉男,卻不知道把監控抹了,也不知道提前和夜店老闆說一聲兩人通好氣。
行事漏洞百出,幾乎等於自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