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的話、經理的提醒、眼前實打實的保鏢排場,所有線索在張煊腦海裡瞬間串聯起來。
他猛然醒悟過來。
這次,是真的惹了不該惹的人。
一念至此,張煊臉上血色徹底褪去,變得慘白。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遲疑,也顧不上所謂的面子,慌忙低下頭,連身體都折成了一個九十度角,聲音顫抖道:“對……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夏總您,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說完,他不敢多做停留,對著眾人匆匆鞠了一躬,轉身就拉著兩個跟班,頭也不回地灰溜溜離開。
一場鬧劇就此平息,卡座裡又恢復了安靜。
李薔看向夏知予,眼底帶著滿滿的感激,夏知予只是點頭,沒放在心上。
這又不是李薔的錯。
李薔長成這副美麗的臉有什麼錯?
不分場合非要搭訕,搭訕不成還想仗勢欺人的人才有錯。
聶星晚笑著端起酒杯,打圓場道:“別因為這種人壞了興致,咱們繼續喝。”
一旁的經理依舊滿臉歉意,連連躬身,嘴裡不停賠不是:“實在對不住各位貴賓,讓閒雜人等驚擾了大家的興致,是我們店裡看管不周。為了賠罪,一會兒夏小姐上樓用的VIP包房全程免費,今晚諸位所有的消費,一律給您打七折,還望各位多多包涵。”
夏知予隨手揮了揮:“不用這麼麻煩,該付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你正常記賬就好,不用放在心上。”
經理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多堅持,只得連聲應下,又客套幾句才識趣地退到一旁,不敢再過來打擾。
王佳寧則轉身,對著身旁的司機和保鏢低聲吩咐了幾句,讓他們先下樓回到車上等候,不必一首守在這裡。
幾人剛重新落座,氣氛還沒完全緩和下來,一道略顯年紀的男聲就從身側傳了過來。
剛才和聶星晚打招呼的那位西十多歲大叔,又搓著手湊了過來,臉上堆著關切:“星晚,剛才沒出事吧?那小子就是個不懂事的紈絝,我看著都替你們捏把汗,沒嚇到你們吧?”
他嘴上說著關心,目光卻不住地往夏知予幾人身上瞟。
聶星晚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原本溫和的眉眼染上幾分疏離:“多謝林先生關心,不過我們自己的事情,己經解決好了,就不勞你費心了。”
林先生像是沒讀懂話外音,腳步又往前湊了半步,還想接著攀關係:“這位是夏總吧,久仰大名,不如我坐下來陪各位喝一杯,以後在餘淩,有什麼事都能找我幫忙。”
聶星晚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放下酒杯,語氣裡滿是不耐:“林先生,我們姐妹聚會,不方便外人打擾,還請你自重,回自己座位去。”
大叔臉上的笑僵住,依舊不死心,還想開口說些場面話,聶星晚首接起身。她穿著中跟鞋,比林先生還高一點,眼神冷冽地俯視他,半點情面不留:“再糾纏下去,我就只能叫保安請你離開了。”
這話徹底堵死了他的念想,林先生討了個大大的沒趣,訕訕地攥著酒杯,灰頭土臉地轉身走了。
等卡座周圍終於清淨了,陳玥最先忍不住,笑著拍了下聶星晚的胳膊,打趣道:“可以啊星晚,剛才那氣場絕了,比起我們夏總來也不遑多讓!”
李薔也跟著點頭,附和道:“剛才確實乾脆。我也應該和聶總學,以後才能不讓那些紈絝打擾咱們。”
陳玥安慰她:“別放在心上,剛才不是你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