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予神秘兮兮道:“遺產?人家有錢人給子孫後代留東西,不叫遺產,叫信託!我查了,這玩意兒就像老媽你買的壽險,按年頭給錢呢!”
聽說真的有錢可以拿,夏父夏母都興奮起來:“真的啊?他們要每年給你錢?可是我和你爺爺都在呢,還有你叔叔你姑姑,我們也姓夏啊,我們也應該有份兒啊。”
夏知予道:“爸,你先彆著急,人家要每家每戶地確認。老家還這麼多親戚呢,也都姓夏,不過有的和姑婆她老人家沒情分,人家少給或者不給也很正常吧?我聽那個律師的意思啊,他要驗證很多東西呢,等真拿到錢還不一定幾年之後呢。”她故意把事情往消極方向說,只有這樣爸媽才能多信一分。
果然,電話那頭父母兀自分析起來,竟把電話這邊的夏知予忘了。她聽了一會兒,確定他們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她,連忙把電話掛了,這才發現後背的汗都溼透了。
她剛想喘口氣,陳澤的訊息又彈了進來:
“夏總,按您剛才的吩咐,信託資金前期流程己經啟動,符合繼承條件的親屬名單我己經整理好了,正在逐個打電話確認身份和現狀。”
“另外,需要您在幾份合同上簽字,除了這份委託協議,其他幾份合同最好不要電子籤。您看您什麼時候有時間,我飛去蔚城找您。順便律師團隊可以在澄州開展工作。”
夏知予想了想,飛快地回覆:“儘快處理,聯絡方式失效的你先告訴我,我去查。查不到的就你們託人去查,進度越快越好。另外,簽字的事,五天內我去蘭國籤,你先不用過來了。】
“放心夏總,保證辦妥。”
發完訊息,夏知予癱回沙發裡,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一邊是虎視眈眈要興師問罪的爸媽,一邊是還沒落地的信託和遺產爛攤子,再想想自己抽到的那個破飯球,她忍不住哀嚎一聲,把臉埋進了抱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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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地壓下來,窗外的路燈綴著昏黃的光暈,在柏油路上淌出一串細碎的金。
夏知予走到窗前往外望,湖畔的景觀燈暈開一圈圈暖黃的光,粼粼波光裡浮著幾點疏星,晚風捲著涼意鑽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十二月初了,就算身處不結冰不落葉的南方,也著實有點冷了。她隨手拉上雙層窗簾,將窗外的涼夜隔絕在外。
轉身看向衣帽間角落裡堆得小山似的快遞袋,全是這兩天網購來的各大奢侈品牌的秋冬新品。
這八九天一首在挑戰任務裡連軸轉,根本沒工夫出門採購,幸虧有21世紀最偉大的發明——網購救急,她上廁所的間隙刷奢侈品官網無腦下單了一批衣服,不然天冷了連件合身的衣服都找不出來。
她拆開最上面的快遞盒,摸出一件LV的奶白色鏤花羊毛馬球衫往身上套,柔軟的料子貼著皮膚,暖融融的很舒服。她依稀記得這次為了省事,大部分的衣服都是成套買的,這件上衣應該配了一條半裙才對。
在快遞堆裡翻了翻,果然翻出來一條偏米黃色的百褶裙,與上衣平翻領的顏色一致,穿上之後青春靚麗,好像馬上要去綠茵場上運動一番。
又翻出一件版型利落的灰綠色高領拉鍊夾克,比了比肩線,乾脆利落脫掉身上的馬球衫,換上新的在鏡子前轉了兩圈。
這夾克同樣是套裝,褲子是一條同色系的工裝闊腿褲,所有的剪裁結構都用同色系明線縫出來。穿上這一身,夏知予簡首像個女特工。
“太帥了!”她捨不得脫,在鏡子前臭美了好久,又掏出手機自拍了兩張。
一件接一件試過去,鏡子裡的人影換了好幾套行頭,從溫柔的淺色系到利落的深灰色,從LV到香奈兒再到miumiu,件件都是精緻妥帖的模樣。
試夠了,她順勢蹲在地毯上收拾行李。
銀灰色的日默瓦行李箱同樣是新買的,敞著口,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件miumiu的連衣裙和襯衫,料子柔軟地貼著箱壁,一看就價值不菲。她隨手把墨鏡盒丟進去,盤算著蘭國地處熱帶,今天買的這些秋冬裝只帶外套應急,還是得多帶幾條裙子。
還有,在機場時得拐去愛馬仕專櫃挑幾樣伴手禮——蘭國那邊對接的人這次算是立了大功了,她作為老闆派發禮物總不能太寒酸。
手機突兀地首飾展示櫃上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的“蔡太后”三個字讓她心頭一跳。
這兩天她簡首應激了,每次看到來自老媽的訊息都心裡一突。她手忙腳亂地接起,還沒來得及開口,蔡女士的聲音就透過聽筒傳了過來,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知予!你說的那信託,大機率是真的!咱家親戚真有好幾個接到律師電話了!”
夏知予握著手機的手指一緊,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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