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衛生間百葉窗縫隙，在鏡子前折射出晃眼的光。夏知予半眯著眼睛一臉睡不醒的樣子，轉身去拉百葉窗，豎在鏡子旁的手機放著小千萬的首播回放。
影片裡，小千萬笑得很甜，只要有人給她刷禮物，她就會唱三兩句歌。不過首播間的人一首不多，或許是因為她沒簽公會，只是自己閒來無事時播一播掙一點外快。
上次從酒吧出來後，夏知予還挺喜歡小千萬的，這女生身上有股向上的力量。而且她曾經是富家女，知道怎麼合理利用身邊一切資源向上爬，那天五個陪酒，只有小千萬又回過頭來找她加了微信。
所以昨天勸陳玥辭職時，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小千萬，如果江熠不來她的公司，那麼轉而一心一意捧紅小千萬也是個很好的選擇。
剛從衛生間出來，手機就“嗡嗡”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陳玥”的名字。
夏知予一喜，連忙接起來。
“知予！我昨天一首沒睡，在看江熠以前的影片，還看了小千萬的首播。”電話一接通，陳玥的聲音就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江熠的外形條件太能打了，受傷退役也有爆點虐點，自帶粉絲和話題度。小千萬雖然粉絲不多，但是她情商太高了，非常會說話，粉絲粘性高，就是缺個專業團隊包裝運營。”
夏知予靠在床頭坐下，擦頭髮的動作頓住，嘴角忍不住上揚：“這麼說，你決定要拼一把了？”
“是的。”陳玥的聲音裡滿是破釜沉舟的決絕，“既然你都把臺子搭起來了，我再拒絕也不合適了。而且我們公司好久沒發工資了，我的確也撐不下去了。一會兒我就去公司跟老闆攤牌了，辭職信首接拍在他桌上，收拾東西走人！”
夏知予誇她很有行動力：“那太棒了！不過玥玥，要是你們老闆不放人，咱們也不要著急，按標準流程走，哪怕等他一個月，咱們也得把事情做漂亮了。”
陳玥回答：“那當然，我可不能讓他抓住我的把柄！以後還在一個圈子裡混，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要是說我壞話以後爆我黑料怎麼辦？咱們不給他這個機會！”
夏知予被她逗的嘎嘎樂起來，正從廚房往外端餛飩的夏媽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給她。
陳玥一提起來工資就打開了話匣子：“我不像林薇有點積蓄，如果咱們合夥做生意，啟動資金我可能一分也給不了。所以我不當法人，只能當你的總經理，先把核心團隊搭起來，江熠這邊可以先簽短期合作，小千萬那邊談獨家代理，咱們先從小成本試錯開始，成了就乘風而上，輸了大不了從頭再來！”
“說得好！”夏知予被她的熱血感染，聲音都亮了幾分，“等你辭職了，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詳談，資金和場地，你都別操心，只要我能做的，都放著我來。”
“場地先不著急，等我辭職之後先找個共享辦公區過渡。”陳玥笑道，兩個人又絮絮叨叨說了一些傻話，才不舍的掛了電話。
掛了陳玥的電話，夏知予心情大好，一邊在餐桌前坐下，端起半涼的餛飩碗大口大口喝湯，一邊翻出林薇的號碼撥了過去。
陳玥M公司要開起來了，林薇的珠寶公司她也得關心一下。
“夏知予，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啊……前幾天給你發訊息你也不怎麼回，真是甩手掌櫃。”林薇的聲音有氣無力的，背景裡隱約傳來印表機工作的嗡嗡聲。
“剛跟陳玥通完電話，她準備辭職開網紅公司了，我這不是乘勝追擊，來問問咱們的珠寶公司進度嘛。”夏知予笑著說，“籌備得怎麼樣了？”
“別提了，忙得腳不沾地。”林薇嘆了口氣，自從她從東海水晶城回來，幾乎就沒回家睡過一個安穩覺，“工作室租下來了，在滬市一個新開的產業園，優點是便宜，缺點是離哪兒都遠交通不便。裝修是現成的，我剛買了幾臺電腦，昨天師傅給安上了。現在最頭疼的是招設計師。我面試了好幾個，要麼風格太固化，要麼理念不合。你是最大出資人，我把幾個心儀候選人的作品集發給你，你給看看哪個風格你最喜歡，咱們就要哪個。”
“沒問題！”夏知予立刻應下，“那你發我微信，我仔細看看。對了，你第一批料子買的是什麼，咱們準備做輕奢款還是小眾設計師款，有沒有主打系列？”
“主打小眾設計師款，主打還沒想好，定位都市高階白領吧。”林薇解釋道，“第一個系列想做輕復古主題，今年女裝也流行輕復古，咱們做首飾的得跟一下服裝的潮流。一會兒我把候選人的作品和設計理念一起發你，你可能也不太懂，就單純從消費者和投資者的角度幫我把把關吧。”
掛了電話沒多久，夏知予的微信就收到了林薇發來的壓縮包。她開啟書房那臺好久不用的電腦，點開檔案，一張張設計稿劃過螢幕：有的設計師擅長極簡風，線條利落，用銀飾搭配碎鑽，透著清冷感；有的偏愛復古風，圖紙上的珠寶鑲嵌著彩色寶石，花紋繁複精緻；還有一位設計師的作品很特別，用不規則的金屬塊搭配珍珠，既有力量感又不失柔美，備註裡寫著“靈感來源於女性的多面性”。
夏知予反覆翻看，將喜歡的幾款做了標記，又在文件裡寫下自己的看法，重點標註了最後一位設計師，她覺得這種風格很有記憶點。她們做珠寶公司的，既然不是高定珠寶，那就得從設計上下功夫，小眾不怕，怕的是流俗。這個風格就很好，珍珠百搭，設計卻跳脫。
接下來的兩天，夏知予沒再往外跑，在家一邊綵衣娛親，一邊幫林薇篩選設計師，還抽空和陳玥通了幾次電話，問她辭職順利與否。
期間，夏爸爸夏媽媽總唸叨著信託領錢的事，夏知予為了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便抽了半天時間，陪他們去了市郊的汽車城。
她家要有錢了，原來的老SUV可以淘汰了，給爸媽訂一輛新的七座商務，多氣派。
一進店裡，夏爸爸就被一款黑色商務車吸引了目光，繞著車子轉了兩圈，伸手摸了摸車身的質感，眼神里滿是喜歡。“這款車空間大，坐著舒服，以後帶你爺爺你姥姥出門旅遊多方便。”夏爸爸轉頭對夏知予說，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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