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無可忍:“夠了,你們倆要吵出去吵,吵得我頭疼。”
沈彥反應快得驚人,立刻收了所有鋒芒,要把綠茶路線一走到底。
他輕輕扶著夏知予的肩讓她靠回床頭,溫熱的指腹精準落在她太陽穴的酸脹穴位上,力度輕柔又沉穩,不輕不重地打圈按壓:“好好好,不吵了,我不說話,就給你按頭。你別生氣,氣著了更難受。”
他的指尖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溫度恰到好處,按壓的穴位分毫不差,原本突突亂跳的神經,竟真的舒緩了幾分。
陸承宇見狀愣在原地,他向來心高氣傲,從未做過這般討好遷就的事,看著沈硯遊刃有餘的模樣,心底的好勝心瞬間被激起。
不過他也不掌握按摩這種高階技能,手足無措了片刻,猶豫著蹲在床邊,伸手給夏知予按起小腿來,聲音也放得比平時低啞柔和:“那我……我給你按按腿,在別墅跑了一整晚,站了那麼久,肯定酸了。”
夏知予被他按的生疼,嗷的一聲,本能地抬腿踢開他的手,眉頭皺得更緊,態度堅決地趕人:“不用,我要睡覺了,你們倆立刻走。我可是日理萬機,明天還有事兒,沒時間陪你們在這兒耗。”
“睡覺啊,正好。”陸承宇不肯輕易放棄,乾脆賴在床邊不肯起身,像個小哈巴狗,“我正好留下來哄你睡。”
“別聽他的,他留下來只會添亂。”沈彥手上的動作沒停,指尖依舊輕柔地按著她的頭頂、風池穴,聲音放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我今晚全程喝的都是無酒精飲料,明天能開車送你。這邊是郊區,偏得離譜,一早根本打不到車。而某人今天為了耍帥喝了不少酒,他明天可送不了你。”
陸承宇立刻反駁,聲音壓得很低,卻針鋒相對:“我也可以開車,我沒喝多少,醒酒很快。”
“你早上有拍攝,星晚姐早就安排好了,耽誤了工作,你擔得起?”沈硯輕飄飄一句,首接堵得陸承宇語塞。
兩人又開始低聲較勁,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退讓半步,卻又都刻意放輕了音量,生怕再惹得夏知予煩躁。
夏知予閉著眼睛,心裡一遍遍默唸:沒有體檢報告,沒有體檢報告……不能睡,不能睡……
沈彥的按摩確實舒服,睡意一點點翻湧而來,耳邊兩人的鬥嘴聲漸漸變得模糊遙遠,像隔著一層朦朧的霧。不知不覺間,她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呼吸變得平穩綿長,沉沉睡了過去。
朦朧間,似乎有人替她掖好了被角,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
再次醒來時,她是被尖銳又急促的鬧鐘鈴聲叫醒的。
這鬧鈴不是她熟悉的手機鈴聲,是她沒聽過的一首搖滾樂,而且隨著音樂的頻率貼著她的皮膚震動作響。
夏知予猛地睜開眼,抬手的瞬間就感覺到不對。
她手腕上赫然戴著一塊超大尺寸的蘋果腕錶,錶盤尺寸大得誇張,鬆鬆垮垮套在她的手腕上,稍微一動,就順著小臂徑首滑到手肘附近,沉甸甸的。
夏知予坐起身揉了揉額頭,另一隻手撈起蘋果手錶看了看,猜測這是昨晚沈硯或是陸承宇趁她睡著時戴上的。
她想把手錶摘下來塞進包裡,卻猛然發現,自己的手機、包包和昨天穿來的那套衣服,昨晚全都放在了隔壁蘇照冉的房間,身上只有這套睡裙。
她匆匆起身往隔壁房間走。
剛擰開蘇照冉的房門,就撞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洗手間裡出來,健碩的肌肉線條裹在休閒裝裡,看著有些眼熟。
夏知予嚇了一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屋子了。
不過這男人淡定得很,和她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就在二人西目相對的瞬間,夏知予想起來這是誰了。
——正是昨晚和蘇照冉比拼俯臥撐、加了微信的肌肉男模。
這男模一臉坦然,絲毫沒有尷尬之色,笑著朝她輕輕點頭打招呼,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和帽子,從容地開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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