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貴賓入口處。
塞巴斯蒂安要接的人是他的學弟,昔日他和學弟私交甚篤,是他為數不多無需刻意維繫的情誼。只不過畢業之後,兩人很少見面。所以他這次特意邀請學弟來參加賽馬會。
他遠遠便望見了等候在雕花鎏金拱門下的兩道身影,其中一道分外熟悉,正是他的學弟。
但另一個人,他卻不認識。
塞巴斯蒂安心生疑惑。
站在他學弟身旁的那位貴婦人是誰?他的姑姑,還是他的母親?
可是學弟並沒說他要帶著親屬來啊?
塞巴斯蒂安暫且未表,只是先一步和學弟打招呼:“亞歷山大!好久不見。這位是?”
塞巴斯蒂安的學弟正是十九歲的弗裡德里安·亞歷山大·科恩。
幾個月過去,相比他在Z國時的少年模樣,現在的他長開了一些,一身米白色正裝襯得他肩膀寬寬的,戴著高禮帽,顯得他比常人高半頭。
他只是站在那裡,少年氣與貴族矜貴感交織,攫取了不少來來往往的賓客的目光。
只是明明身處最鬆弛盛大的社交場,亞歷山大的脊背卻繃得格外首,站姿規整得近乎刻板。
他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卻輕釦著西裝縫線,彷彿有些拘謹。
見到塞巴斯蒂安,他先是一喜,聽到塞巴斯蒂安的詢問,他又有些尷尬。
他身側立著的女人,是他的母親瑟琳娜·科恩。
而他,的確沒有提前和塞巴斯蒂安說,他要帶著母親來。
其實以他和塞巴斯蒂安的關係,他就算帶著十幾個人來也沒關係。
但是偏偏,瑟琳娜說要試探一下塞巴斯蒂安對他的容忍度。
所以,他沒和塞巴斯蒂安提過半句。
就在他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時候,瑟琳娜適時上前,優雅屈膝頷首,語氣溫柔得體,禮數週全得挑不出半點錯處:“殿下費心邀約,我是亞歷山大的母親瑟琳娜,我們母子二人叨擾了。”
塞巴斯蒂安是個沒什麼心眼的人,他聽見這美貌的貴婦自稱是學弟的母親,當即道:“原來是伯母。伯母遠道而來,我沒能提前佈置,實在是怠慢了。”
瑟琳娜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兒子,笑道:“殿下,您真是貴族中的典範,是我臨時起意和兒子一起拜訪,怎麼會是您的錯呢?”
那一眼很隱晦,塞巴斯蒂安大大咧咧地,並未察覺到,笑著抬手示意引路:“走吧,草坪那邊視野最好,還有不少我的老熟人,正好引薦你們認識一下。”
兩人說說笑笑地進場了。亞歷山大卻落後半步,盯著自己母親的身影,出了一瞬的神。
瑟琳娜是少見的歐亞混血,兼具東方骨相的溫婉柔和與西方五官的立體明豔,年過西十,容貌依舊明豔絕倫。
她今天穿著一身香檳色真絲禮裙,戴著造型很誇張的巨大玫瑰花樣式的禮帽,走起路來風姿綽約。
美麗,卻也很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