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夏知予最終決定赴宴。
拍賣會選址遠離市區的喧囂,坐落在近郊連片的葡萄園酒莊裡。
夏知予的保鏢提前去探查過,從附近農戶口中得知,這個葡萄園是私人的,主家正是姓傅。
到了這一晚,夏知予帶足人手赴宴。遠遠地,她就看到整座酒莊掩映在一片綠色裡,灰白色的磚牆十分古樸,像箇中世紀的城堡。
轎車穿過層層林蔭道,停在城堡的石階門前。
車裡,夏知予深呼吸三次,這才緩緩下車。
她今天穿的非常商務風,香檳色的真絲上衣,V領,只有一粒珍珠扣。同色系的魚尾裙,長度剛好露出小腿,顯得整個人身形纖細,步步生蓮。
她帶著一行人拾級而上,有穿著黑色燕尾服的酒莊管家上前為她引路,態度恭敬,而且,沒有詢問她是誰。
他們都認識她。
夏知予覺得有些啼笑皆非了。她並不認識傅家的人,可是傅家名下一個酒莊的管家都知道她姓甚名誰。
要知道,她此前從未在媒體上曝光過容貌。
她收斂心神,跟著管家穿過拱形石門,進入了復古的宴會廳。
這裡和夏知予此前旅遊的時候見過的古堡差不多,穹頂繪著古典的聖經壁畫,西壁陳列古董掛畫與百年面料標本,空氣裡混著木質沉香與淡淡酒香。
賓客不多,有歐洲面孔,也有亞裔面孔,她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放眼望去,這裡沒有一個人,是夏知予眼熟的。
溫柚跟在她身後,目光不動聲色掃過全場。
幾秒後,她悄悄跟上一步,拉了拉夏知予的衣袖,示意她看向宴會廳的一側。
那裡站著一名身形挺拔的年輕男人。
他穿著深灰暗紋西裝,氣質非常鋒利,把他原本還算俊秀的容貌都壓了下去。
這人正是巴黎時裝週大秀上,主動與夏知予互換名片的傅姓青年。
傅恩。
傅家現任家主傅清源的堂弟,也是傅清源的左膀右臂和馬前卒。
傅清源說什麼,他就做什麼,被譽為傅清源最得力的狗。
隔著人群,夏知予注視他兩秒,勉強把他和上次遞名片的青年對上了號。
傅恩也在同一時間對試過來。
他看著夏知予,舉杯,輕輕點頭示意。
夏知予不避不閃,她手裡沒有酒杯,但她有一身正氣,堂堂正正地也衝傅恩回了個點頭。
傅家的人,總算現身了,不管為什麼他們要她來參加拍賣會,今天就能見分曉了。
宴會廳深處,二層迴廊的陰影裡,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靜靜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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