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
李婉兒小聲勸道，“父皇親自來探望，你要不……去給父皇認個錯？”
“我不去。七哥沒錯。”楊夜聲音悶悶的，賭著氣道。
“可是……”
可是父皇這樣憋著，很可能攢一發大的！
“太子殿下，八公主，期間可不興聊天！”福貴滿頭的冷汗。
這幾個小主子，膽子也太大了，真不把陛下當回事嗎？
“再有下次，奴才只能按陛下說的……”
寢殿終於安靜下來。
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心思各異。
楊夜緊緊握著拳。
總是他先妥協認錯！這一次，他才不要去認錯呢。
與此同時，紫宸殿中。
李明景獨自坐在膳桌前，滿桌精緻菜餚，卻一筷未動。
海公公戰戰兢兢侍立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說他沒錯？”李明景淡淡開口。
海公公連忙躬身：“回陛下，東宮的宮女……是這麼傳話的。”
“他沒錯，是在指責朕錯了？”
李明景猛地掀翻茶碗，青瓷撞在地磚上，炸成一地的碎片。
他眼中神色複雜難辨，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絲疲憊。
這個兒子，骨頭太硬，心又太軟。
他的儲君，還須得好好打磨。
他無力地揮揮手：“讓他們起身吧。”
次日早朝，太子楊夜告假未至。
龍椅上的李明景面色沉肅，聽完各部稟報，處理了幾件尋常政務，便宣佈散朝。
自始至終，他未提一句南疆，也未問一句太子。
退朝後，李明景回到紫宸殿，換了常服，坐在御案後批閱奏章。硃筆懸在半空，卻久久未落。
他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海公公，狀似隨意地問：“太子今日……可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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