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唐氏集團會議室。
李沐春帶著馬奕安排的法務團隊推門而入。
為首之人，是個四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的寸發男，西裝筆挺，氣質凌厲。
唐萬莉一眼認出：“牛常在？你是海城大律牛常在？”
牛常在微微一笑：“唐總好眼力！馬總說了，您的事，就是她的事。交接這種活兒，我熟。”
唐千山這個前唐氏集團董事長親自陪同在側，臉色複雜。
唐千江、王秀蘭夫妻倆坐在角落，陰著臉，眼裡發紅，怨氣很盛。
王秀蘭的手指摳著椅子扶手，指甲蓋泛白，一臉不甘。
他們的女兒唐萬琳、女婿周文斌還在看守所裡，現在卻要眼睜睜看著唐萬莉接管唐氏集團。
但這口氣，他們咽不下去也得咽。
李沐春可不管那麼多，大剌剌往主位一坐：
“牛哥，你們開始吧。財務、銷售、人事、倉儲……所有核心部門，全部對接，今天必須搞完。”
牛常在點頭，身後幾個助理迅速鋪開檔案。
交接進行得很順利。
或者說，很殘酷。
財務總監唐德最後戰戰兢兢報出一串數字：
“欠六家供應商貨款，總計2.4億。”
“兩家客戶拖欠我方貨款，總計2.3億。”
“大夏銀行信貸逾期，8000萬。”
“固定資產：辦公樓……倉庫、庫存貨品，評估價2.96億。”
數字報完，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唐千山老臉發燙，身子微顫。
唐氏集團爛成這樣，簡直丟死人！
自從他把唐萬莉掃地出門，讓唐萬琳接替總裁之位，短短兩個多月，唐氏集團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路狂奔向瀕臨破產。
唐萬琳根本不懂經營，只知道給自己和家人謀福利，還安插的親友進公司，全發高薪，供應商貨款拖著不付，客戶欠款收不回來，銀行催債電話一天十八個……
短短兩個來月，一家年營收五個億的企業，硬生生被折騰到現金流斷裂，接近資不抵債。
唐萬莉看著報表，神色平靜。
她沒有嘲諷，沒有挖苦，只是淡淡問了一句：“所以，我用三千萬，買了一個淨資產幾乎為零的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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