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豐成大廈48樓的辦公室裡，秦美鳳坐在沙發上，面前是一部手機，螢幕上正在播放那段影片。
她已經看了不下十遍。
每一遍都像一把鈍刀，在她心口上來回地割。
她的眼眶紅腫，顯然哭過，但此刻已經沒有眼淚了。
她整個人縮在沙發的角落裡，像一個被抽空的玩偶，眼睛無神地盯著螢幕，嘴唇微微顫抖。
辦公室裡還有一個人，她的助理小陳，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
此刻站在一旁，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
“美鳳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小陳小心翼翼地說。
“回去？”
秦美鳳苦笑了一聲，聲音沙啞得不像她自己。
“回哪裡？京城？我還有什麼臉回去？”
“那……那總得想辦法啊。”
“想辦法？”秦美鳳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自嘲。
“我想了一個小時了，什麼辦法都想不出來。你能想到什麼辦法？你能讓那段影片從網上消失嗎？你能讓那幾個品牌不跟我解約嗎？你能讓我爸不罵我嗎？”
小陳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秦立民走了進來，臉色鐵青，那雙一向“慈祥”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怒火。
“爸……”
秦美鳳站起來，聲音都在發抖。
秦立民沒有說話，而是走到她面前，抬起手，看樣子是想打她。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手指微微顫抖，但最後還是沒有落下去。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齣，害得秦家又多了一個敵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江兆豐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他在電話裡說‘秦叔，你們的女兒真行啊，一邊說要嫁給我，一邊去勾引別的男人。你們秦家，是不是覺得我江兆豐好欺負？’”
秦美鳳想說“那是你讓我去演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不管是誰的主意，事情是她做的，影片是她說的，後果也必須由她來承擔。
“江兆豐說他要親自來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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