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江鶴鳴的聲音：“讓他上來。”
章雪上了十八樓，推門走進江鶴鳴的辦公室。
江鶴鳴坐在辦公桌後面，面色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絲掩飾。
“章總，請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章雪沒有坐，而是把材料放在桌上，推到江鶴鳴面前：“江局，這是我們萬莉集團的車博會參展申請材料，全部齊全，請您過目。”
江鶴鳴拿起材料，翻了翻。
營業執照、產品資質、參展方案、安全承諾書……該有的全有，沒有任何問題。
上次他說“資料不全”，現在找不出任何藉口了。
“好，材料我收下了。”江鶴鳴把材料放到一邊，“審批結果，三天內會通知你們。”
章雪笑了笑：“那就麻煩江局了。宋總說了，萬莉集團完全理解並配合主辦方的審查工作。材料有缺的，我們補。手續不全的，我們辦。只要公平公正，我們沒有意見。”
江鶴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話裡的意思，他聽得懂——只要你們公平公正，我們就沒意見。但如果你們不公正，我們就不客氣了。
“章總放心，我們會按流程處理。”
“好。那我不打擾了。”章雪轉身走了。
江鶴鳴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份材料，久久沒有說話。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一週後，萬莉集團的參展申請正式獲批。
訊息傳出的那天，宋一成接受了權威財經媒體的專訪。
採訪在萬莉集團總部的會客室裡進行，來的是一家國內頂尖財經雜誌的記者，四十多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問問題很犀利。
“宋總，萬莉集團三家子公司同時啟動IPO，總融資規模一千億，市場上有不少質疑的聲音。有人說你們步子邁得太大了，容易扯著。您怎麼看？”
宋一成笑了：“步子邁得大不大，要看你的腿夠不夠長。萬莉的腿，不短。”
記者接著問：“還有人說，萬莉的三項核心技術資料有水分，這是不是為了抬估值？”
宋一成搖頭：“資料有沒有水分，不是靠說的，是靠比的。等萬莉汽車上市之後，大家拿我們的車跟江潮汽車比一比就知道了。”
記者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敏感的問題：
“宋總，之前有訊息說，萬莉集團的車博會參展申請被卡，是因為有競爭對手在背後搞小動作。有這麼回事嗎？”
宋一成的表情沒有變化，語氣依然平靜：
“我相信政府的公正，也相信市場的力量。萬莉的大門，永遠為合作者敞開，也從不怕關上門。至於車博會……”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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