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簽約儀式都被當地媒體報道,每一次宣佈都配著“創造就業崗位”和“引進先進技術”的標題。
那些原本和漂亮國站在同一陣線的盟友國家,企業高層開始分頭行動。
最先動了的是德國。
萬莉神工集團總部收到了一封來自柏林的信函,措辭考究而官方,落款是德國聯邦經濟事務和能源部。
德國、法國、義大利聯合宣告:
“我們不會參與任何針對萬莉神工集團的制裁行動。歐洲市場是開放的,我們歡迎所有合法的商業合作。”
這份聲明發得很突然,但措辭裡沒有留一絲退路。
布魯塞爾的一位歐共體官員私下向媒體表示:“他們給的是整個國家的能源未來,我們給的是口頭支援。這種選擇題,三歲小孩都會做。”
訊息傳回漂亮國時,威爾遜正在辦公室裡等著萬莉神工集團“撐不住”的訊息。
但訊息還沒等到,他先等來了歐共體倒戈的新聞。
他盯著螢幕上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德國經濟部長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對面傳來一個禮貌但疏離的聲音:
“威爾遜部長,我們尊重漂亮國的立場,但歐洲有自己的利益需要考慮。”
威爾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擠出一句:“我們理解。”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坐在椅子裡,沒有站起來。
G11變成了G4,除了漂亮國自己,只剩下三個鐵桿跟班。
而那三個跟班的國家企業,也在偷偷聯絡萬莉神工集團,問的全是同一句話:
“能不能繞過制裁,私下走貨?”
那天下班前,萬周商盟周天來坐在辦公室裡,在便籤上寫了一行字:
“不是他們原諒了我們,是他們離不開我們。”
在萬莉神工集團總部,宋一成把厚厚一疊簽約檔案放在辦公室的桌角,動作不重,但紙張壓上去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唐萬莉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杯靈茶:“各地組裝基地的考察報告彙總完了。”
宋一成接過那杯茶,茶水的溫度透過杯壁傳進他的掌心,穩定而溫和:
“第二階段的產能佈局,按計劃推進就行,出口的品級,比大夏低一至三級。”
他喝了口茶,沒有再加更多指示,但語調裡沒有一絲猶豫。
窗外夜色初降,京城的萬家燈火正沿著街道的脈絡一片片亮起來。
宋一成站起來,走到窗邊,目光看向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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