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的目標很清晰，用鈾晶轉化過程中產生的副產物為基礎材料，結合稀土和陶瓷的某些特性，研發出一種全新的半導體材料。
這種材料不需要光刻機，不需要多重曝光，不需要那些被漂亮國卡了十幾年的裝置和工藝。
但研發的難度比想象中大得多。
副產物的成分複雜，稀土和陶瓷的配比需要精確到萬分位，溫度和壓力的控制更是苛刻到近乎變態。
大半個月下來，樣品換了一批又一批，效能始終達不到預期。
張定基看著測試儀器上跳動的資料，眉頭緊鎖。
距離預期目標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時間不多了。
精密機床這邊，萬莉神工集團自己的研發團隊倒是配合度高。
總工秦泰是個五十多歲的東北漢子，說話嗓門大，做事不拖泥帶水。
他把團隊召集起來開會時，第一句話就是：
“上面說了，三個月之內，把樣機做出來。做不出來，我們都別混了。”
團隊成員沒有廢話，直接進入了高強度的工作狀態。
設計、計算、模擬、選材、加工、裝配……每一個環節都在高速推進。
宋一成的三條線同時推進，但進度比他預想的要慢，比他想要的速度更遠遠不夠。
他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窗外京城的夜色。
“系統在手，還這麼費勁？”他想，“讓科技對接團隊先做，粗糙不要緊，先有，再等我們去看成果，轉化後，到時再看看他們是什麼反應。”
他給唐萬莉發了一條訊息：“明天，去一趟空天部門。”
第二天上午，萬莉神工集團大廈門口，一輛黑色的防彈商務車已經等在那裡。
宋一成和唐萬莉並排坐在後排，陳剛坐在副駕駛座。車子駛出京城，上了通往空天部門總部的高速公路，兩側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了開闊的平原和遠處的山脊線。
空天部門總部門口，早有人等著了。
龍翔親自站在門口迎接，夏北方站在他旁邊。
見宋一成的車停下，龍翔快步迎了上來：“宋總，你可算來了。上次你派來的那個團隊，跟我們的攻關組對接上了，配合上有問題，他們自己把材料樣品給整出來了，聽說很粗糙。”
“結果怎麼樣？”宋一成一邊走一邊問。
“我說不上來，但在你手，相信資料很漂亮，我猜比我們現有的材料至少高出一個量級。”
龍翔引著他們往裡走，微微搖頭：“但我們那幫老專家肯定不太信，他們說樣品和量產是兩回事。”
宋一成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一行人穿過層層安檢，走進空天部門最核心的材料測試中心。
測試中心裡，站著一排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為首的正是上次那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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