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馬斯喀特國際機場。
宋一成和唐萬莉一行人走下專機時，機艙門外的空氣已經變了。
停機坪上停著一排黑色轎車，不是普通的轎車，是勞斯萊斯幻影。
一共十二輛，首尾相連，像一個等待檢閱的方陣。
乾燥的風帶著沙粒和熱浪撲在臉上，海風從遠處方向吹來，摻著香料和柴油的混合氣味。
跑道上沒有廣告牌，沒有橫幅標語，只有一片被正午陽光曬得發白的水泥地面，和那十二輛靜默等待的勞斯萊斯。
每輛車的引擎蓋前都站著一名穿白色長袍的司機，戴著墨鏡，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目視前方，像雕塑一樣紋絲不動。
王室的私人噴氣式飛機停在旁邊，不遠處的貨運停機坪上還有一架大型運輸機，艙門敞開著，裡面整齊碼放著一排排深色金屬箱。
那是沙特王子的車隊帶來的“見面禮”，滿滿一飛機的現金。
宋一成站在舷梯上停留了片刻，看了一眼遠處那架敞開的運輸機艙口，沒有多看，只是收回目光，穩步走下舷梯，像什麼額外的排場都不值得特別留意。
“宋先生，歡迎來到阿曼！”
說話的人穿著一身傳統的白色阿拉伯長袍，頭戴紅白格頭巾，身形高大，聲音洪亮。
沙特王子的長子費薩爾面帶笑容走來，張開雙臂。
宋一成跟他短暫擁抱，費薩爾說：“我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了。中東的沙漠需要你的技術。”
簽約儀式設在馬斯喀特港的一座白色大廳裡。
大廳的穹頂很高，吊燈垂下層層疊疊的水晶珠串，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紅色的地毯鋪了近百米，兩側站滿了西裝革履的中東王室成員和穿著傳統服飾的長袍顧問，有人拿著平板電腦，有人捧著鍍金的協議夾。
左右兩邊坐著幾十位來自不同中東國家的王室代表，沙特、阿聯酋、卡達、科威特，每一張面孔都代表著以百億美元為單位的購買力。
長桌的一端擺著兩把椅子，一把留給宋一成，一把留給費薩爾。
桌面上攤著一份厚達三十幾頁的協議文字，旁邊放著兩瓶礦泉水，瓶身上印著萬莉神工的標識。
費薩爾坐下後看了一眼協議，抬頭朝宋一成笑了笑：
“宋先生，你知道為什麼我們選擇萬莉神工嗎？”
“因為油快不夠了？”宋一成接過話。
費薩爾聽了，沒有反駁，反而笑著點了點頭：
“油是大地的恩賜，但不是取之不盡的。我們以前把油賣給世界，現在世界用油換來了技術，又用技術造出了不需要油的車。這個世界的變化越來越快了。”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所以我們需要更長遠的安排。”
合同條款的核心內容，濃縮在兩頁紙裡：
中東王室聯合採購萬莉-鯤鵬核動力汽車，數量以千計，金額以百億為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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