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拿錢辦事，你到了緬北就知道一切……”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耗盡了力氣，整個人軟了下去。
宋一成鬆開腳，那人側躺在地上，呼吸急促，抽搐了一下，沒有了意識。
唐萬莉走到宋一成身邊：“他說的‘到了緬北你就知道一切’，跟暗網上那些任務和資金流向是同一個方向。”
“我知道。”宋一成低頭看了那人一眼，“但他只是個明面上的執行者，知道的有限。”
花市已經被騷動驚動，遠處傳來警笛聲。
宋一成和唐萬莉沒有在原地停留太久。
當天下午，萬莉安保中心的情報網有了突破性進展。
13名失蹤學生的最後位置被確認：
全部被轉移到了緬北孟那帕鎮的某電詐園區。
那個園區位於緬北山區，距離邊境線大約七十公里，佔地約三十畝，分佈著幾排鐵皮棚屋和一棟三層的混凝土建築，外圍是鐵絲網和高牆，四個角都有崗哨。
院內停著幾輛深色的越野車，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
更關鍵的是，一份加密影片透過匿名渠道傳到了萬莉神工集團總部。
宋一成和唐萬莉已經回到了萬莉神工集團大廈頂層的辦公室，打開了那段影片。
畫面晃動，顯然是用手機拍攝的。
背景是緬北典型的鐵皮棚屋，鐵皮棚屋頂上鏽跡斑斑，地面是夯實的泥土，角落裡堆著幾隻空油桶和一個已經摔裂的塑膠水桶，牆上隱約能看到暗色痕跡。
陽光從鐵皮縫隙裡漏進來，在灰撲撲的地面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柱。
畫面裡，13個學生被綁在金屬椅子上，排成兩排，有人低著頭，有人試圖看向鏡頭方向，有人嘴唇乾裂但依然沉默，像是已經撐了很長時間。
其中兩個學生的狀態最讓人不安。
一個大約二十出頭的男生，右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垂著，像是斷了。
他的臉側有一道暗紅色的痕跡，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巴，襯衫袖口被撕開了一截，露出下面已經發紫的皮膚，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微微發抖，嘴唇發白。
另一個學生的左小腿明顯歪斜，褲腿上滲出一片深色汙漬，透過撕裂的布料能看到下面腫脹變形的關節。
他坐在椅子上身體前傾，用另一條腿支撐著重心，汗水順著額角滑落，嘴唇乾裂，沉默不語。
影片裡傳來一個聲音，被變聲器處理過，聽不出年齡：
“學生都在這裡。宋一成，撤走萬莉神工集團所有海外基地，交出鈾晶核心技術。否則，綁架不停，而且會有人斷手斷腳。”
畫面對準那個斷手的學生，一隻手拎起他已經垂下的右臂晃了一下：
“這只是開始。給你們七十二小時考慮。”
影片結束，螢幕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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