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海面上，第一面燕字旗也越過了岬角。
久田宗信只看了一眼。
“弓手前移。”
“第三隊壓缺口，第四隊鋪板。”
他把身邊最後六十名未曾投入前兩輪的足輕推上去，又從木柵後抽出七十人，命他們帶短弓和長槍趕往東北松坡。
燕王的船已經來了。
可船到海上，不等於人已經站在島上。
只要先拿下坡道，他仍能把糧倉、水井和雙烽切開。
一百餘名倭兵舉著溼牛皮盾，踩過幾乎填平的碎石溝。
後隊不再抬竹梯。
他們把從小艇上拆下的艙板橫在溼沙袋上，想直接鋪出一道能讓三四人並行的斜坡。
牆後的三十二人沒有齊射。
上一輪近戰裡，兩杆火銃摔壞了火門。剩下七杆還能用，幾包火藥也被海霧浸得發潮。
杜衡讓兩杆守左側窄道，三杆對準缺口，餘下兩杆壓住溝後的弓手。
“第一排不打。”
“讓他們踩上來。”
石勇把一根折斷的長槍削短，插在沙袋後。
最前面的木盾越過缺口時，三杆火銃同時響起。
兩面盾被打穿。
第三面盾後的足輕沒有倒，仍頂著前面的人往裡擠。
第一塊艙板壓住短樁，第二塊緊跟著推上來。
守軍砸下的石塊劈裂木板，卻沒能把路重新堵死。
久田宗信把人壓得更密。
不是因為他不知道缺口越窄，死人越快。
是因為天已經亮了。
燕字旗正從岬角後一點點升高。
他只剩這一輪。
“進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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