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時，昨夜送信的小漁船又來了。
這一次沒有竹筒。
船上直接站著四個人。
最前面的是個鬚髮花白的商戶，身後跟著船場匠首、港外一名地方頭人，還有一個朱棣只在舊冊上見過名字的舊港頭目。
軍法官把舊冊翻到那一頁。
“此人原替松浦一系管過西側泊位。前年被新來的軍頭擠出去，手裡的人和船都被吞了一半。”
副將低聲笑了。
“舊敵也來開門？”
朱棣沒笑。
“舊敵和現在想殺你的人，不一定是同一撥。”
四個人沒有被帶上旗艦。
明軍在兩船之間橫了一條小艇，先驗身份，再分開問話。
商戶先說。
“港裡願意停手。”
“誰願意？”
“做買賣的願意，船匠願意，靠港吃飯的人也願意。”
“軍頭呢？”
商戶沉默了一下。
“有的想逃，有的還想守。”
船場匠首接著開口。
“南邊兩座軍用船臺已經缺木，西倉火油剩得不多。昨夜退回來的船佔了修泊位，再打兩輪，港裡也修不過來。”
地方頭人說得更直接。
“你們若答應不燒商棧、不搶民糧，港外的人不會替他們守陸門。”
最後那個舊港頭目一直沒開口。
朱棣看他。
“你來做什麼？”
“開門。”
副將眼神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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