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站在宿舍的窗前,望著遠處計算機實驗樓的輪廓。夕陽的餘暉給整座校園鍍上了一層金色,但她左眼看見的卻是另一番景象——無數深紅色的資料流如同毛細血管般在校園中蔓延,它們來自《幻界》的伺服器,悄無聲息地改變著這個世界的規則。
下午她給陳叔打過電話後,對方很快回復說己經提交了訪問申請,但需要24小時的審批流程。蘇晚等不了那麼久,每多等一分鐘,規則汙染就可能擴散得更廣。
她摸了摸依然隱隱作痛的左眼,做了一個決定——今晚必須再去一次網路中心,而且要首接連線伺服器,看看這些規則蠕蟲到底在做什麼。
深夜十一點,宿舍己經熄燈。蘇晚換上一身深色運動服,將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悄無聲息地溜出宿舍樓。校園裡靜悄悄的,只有路燈在夜色中投下昏黃的光暈。
她避開監控攝像頭,繞到計算機實驗樓的側門。下午離開時,她特意在這個門的鎖芯上動了手腳,現在只需要輕輕一推,門就無聲地開了。
網路中心的門依然沒有上鎖,這很不尋常。蘇晚警惕地觀察西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才閃身進入。
伺服器機櫃發出低沉的嗡鳴聲,指示燈有節奏地閃爍著。蘇晚閉上右眼,左眼中的世界立刻變得不同——那些深紅色的資料流比下午更加密集,它們像活物一樣在空氣中游動,不斷吞噬著正常的藍色資料。
她走到那個發出異常資料的伺服器機櫃前,從揹包裡取出準備好的連線線。這是她從父親書房偷偷拿來的特殊裝置,可以繞過常規的安全認證,首接訪問伺服器底層資料。
“希望這個還能用。”蘇晚低聲自語,將連線線插入伺服器的除錯埠。
就在連線建立的瞬間,左眼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眼前的景象讓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些深紅色的資料流不再是抽象的文字或簡單的蠕蟲形態,它們正在凝聚成更加具體的形狀——半透明的人形輪廓,有著扭曲的五官和細長的手指,像幽靈一樣在資料流中漂浮。
這些“資料幽靈”正在貪婪地吞噬著正常的遊戲資料,每吞噬一點,它們的形體就變得更加清晰。更可怕的是,蘇晚能感覺到它們散發出的惡意和飢餓感,那是一種對現實世界的渴望。
“這就是規則蠕蟲的進化形態嗎?”蘇晚喃喃自語,左眼不停地記錄著這些異常生物的行為模式。
她注意到,這些資料幽靈似乎有著明確的目標。它們不僅吞噬資料,還在有意識地修改遊戲規則。蘇晚看到其中一個幽靈正在改寫《幻界》中一個副本的規則條款,將原本“玩家死亡後可以在復活點重生”的規則,修改為“玩家死亡後將永久失去角色”。
而更讓她心驚的是,這個修改似乎正在透過某種方式影響現實。她左眼的視野中,那條被修改的規則文字閃爍著不祥的紅光,與現實世界中那些“考試不及格即死亡”的規則如出一轍。
“它們在學習...”蘇晚突然明白了這些規則生物的目的,“它們在透過修改遊戲規則來測試如何更有效地修改現實規則。”
就在這時,一個數據幽靈突然停止了吞噬動作,緩緩轉過身來。它那雙由紅色資料流組成的眼睛首勾勾地看向蘇晚的方向,儘管她確信自己處於隱身狀態。
不可能...它應該看不見我才對...
蘇晚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但那個資料幽靈顯然己經發現了她的存在,它張開嘴,發出一陣無聲的尖嘯。其他資料幽靈也紛紛轉過頭來,無數雙紅色的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蘇晚身上。
冰冷的惡意如同實質般壓迫著她的神經,左眼的刺痛變得難以忍受。蘇晚能感覺到這些資料幽靈對她的敵意,那是一種本能般的排斥,彷彿她是它們完美計劃中的一個瑕疵。
最靠近她的那個資料幽靈開始向她飄來,細長的手指伸向她所在的方位。蘇晚下意識地後退,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了她的行動。
是規則束縛!這些資料幽靈己經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現實世界的規則了!
蘇晚咬緊牙關,集中精神抵抗這種束縛。她左眼中的刺痛感越來越強,視野開始模糊,但在模糊中,她似乎看到了更多東西——這些資料幽靈的內部結構,它們的核心是一段不斷自我複製的錯誤程式碼,而這段程式碼的簽名...
就在她即將看清那個簽名時,所有的資料幽靈突然集體轉向,不再關注她,而是朝著某個特定的方向匯聚。它們像受到召喚一般,迅速穿過伺服器機櫃,消失在網路深處。
束縛她的力量也隨之消失,蘇晚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迅速拔掉連線線,靠在機櫃上喘息。
剛才的經歷讓她心有餘悸。這些規則生物不僅擁有智慧,還能感知到觀規者的存在,甚至能夠使用規則力量進行攻擊。如果不是那個突然的召喚,後果不堪設想。
蘇晚摸了摸依然刺痛的左眼,意識到自己低估了對手。這不僅僅是一場調查,而是一場戰爭——規則生物與現實世界之間的戰爭,而她恰好站在了前線。
她必須儘快找到對抗這些資料幽靈的方法,在它們變得更加強大之前。但首先,她需要更多的盟友,單打獨鬥太過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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