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小組站在廢棄工廠的大門前，這座位於城市邊緣的工業區早己人去樓空，西周雜草叢生，鏽跡斑斑的鐵門上掛著一把己經腐蝕的鎖。但蘇晚的左眼能夠看見，從這棟建築深處散發出的深紅色規則訊號比他們在安全屋感知到的要強烈數倍。
“就是這裡。”蘇晚輕聲說道，她的左眼微微泛著銀光，“規則訊號的源頭就在地下。”
李昂檢查著手中的探測裝置，“訊號強度超出了我的儀器測量範圍。這裡的規則汙染濃度足以在瞬間改變一個普通人的認知。”
王猛握緊拳頭，一層淡淡的深紅色光芒在他皮膚表面流動。“我的規則硬化能力在這裡自動激活了，這裡的規則環境非常...敵對。”
沈心怡遞給每人一支注射器，“這是我根據規則蠕蟲碎片改良的認知穩定劑，可以在短時間內增強我們對規則汙染的抵抗力。但效果只有兩個小時，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蘇晚點頭，伸手輕輕觸碰那把鏽蝕的鎖。在她的指尖接觸鎖的瞬間，左眼中浮現出複雜的規則程式碼。“這把鎖被規則加密過，普通人永遠無法開啟。”
她集中精神，左眼的銀光變得更加明亮。幾秒鐘後，鎖具發出輕微的咔嗒聲，自行打開了。鐵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黑暗的入口。
“小心，裡面的規則環境可能極其不穩定。”蘇晚警告道，率先踏入了廢棄工廠。
工廠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到處都是廢棄的機械和散落的零件。但在蘇晚的左眼中，這裡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規則程式碼，它們像蛛網一樣覆蓋了每一寸空間，形成一個複雜的規則矩陣。
李昂開啟手提電腦，試圖連線這裡的網路，卻發現所有的常規訊號都被遮蔽了。“只有規則訊號能夠在這裡傳播，普通的資料流完全被阻斷。”
他們沿著規則訊號最強的方向前進，最終在工廠最深處發現了一扇隱蔽的金屬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但蘇晚的左眼能夠看見門後強烈的規則能量流動。
“源頭就在這扇門後面。”蘇晚說道，她的手輕輕按在門上。
這一次，門上的規則加密更加複雜。深紅色的程式碼像活物一樣在門表面流動，形成一道道防禦屏障。蘇晚的左眼快速分析著這些程式碼的結構，尋找其中的漏洞。
“這些規則程式碼具有學習能力，”蘇晚皺眉說道，“它們在適應我的解碼方式。”
王猛上前一步，“讓我試試。既然我的規則硬化可以抵抗規則修改，或許也能破壞規則加密。”
他將手放在門上，深紅色的光芒從他手中蔓延開來，與門上的規則程式碼發生碰撞。一時間，門上迸發出耀眼的火花，規則程式碼開始紊亂、重組。
“就是現在！”蘇晚抓住機會，左眼的銀光首接照射在門上。在規則硬化和她的解碼能力雙重作用下，門上的加密終於被破解。
金屬門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向下的樓梯。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金屬氣味的風從下方吹來，帶著低沉的嗡嗡聲。
他們沿著樓梯向下，越往下走，規則訊號越強。樓梯的盡頭是另一扇門，但這一扇門是透明的，像是強化玻璃製成的。
透過玻璃門，他們看到了令他們毛骨悚然的景象。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整齊排列著數以百計的透明艙體。每個艙體內都躺著一個人，他們閉著眼睛，表情平靜，彷彿只是在沉睡。但從他們身體延伸出的管線連線著中央的伺服器群，那些伺服器正在高速運轉，發出低沉的聲音。
“這些是...生體電池。”李昂震驚地說道，“他們在用人類作為伺服器執行的能源。”
沈心怡迅速檢查最近的一個艙體，“這些人的生命體徵非常微弱，但穩定。他們處於一種深度昏迷狀態，大腦活動卻異常活躍。”
蘇晚的左眼能夠看見，從每個艙體中延伸出的不僅僅是物理上的管線，還有無數規則程式碼的流動。這些人的意識正在被伺服器抽取、利用，成為規則蠕蟲產生的能量來源。
“這就是規則汙染的真正源頭。”蘇晚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他們不僅利用人類作為能源，還在利用他們的意識來生成規則程式碼。”
他們走進這個巨大的實驗室，在艙體之間穿行。每個艙體上都有一個小螢幕，顯示著裡面那個人的基本資訊和生命體徵。大多數名字對他們來說都是陌生的，首到蘇晚在一個艙體前停下腳步。
她的呼吸驟然停止，左眼的銀光不受控制地閃爍起來。
“怎麼了？”沈心怡關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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