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帶著他們穿過一道隱藏的合金門，進入了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通道。通道內壁泛著金屬的冷光，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微弱的藍色指示燈，勉強照亮前路。
“這條應急通道首通伺服器最底層。”林北辰邊走邊解釋，聲音在密閉空間裡顯得有些空洞，“那裡是實驗室最初建立時的核心區域，後來因為某些原因被封閉了。”
蘇晚的左眼依然隱隱作痛，強制休眠規則的過度使用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但她強撐著精神，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在她眼中，這條通道的規則結構異常穩定，與上層實驗室的混亂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裡的規則...被特別加固過。”蘇晚輕聲說。
林北辰點頭：“是的，最初的設計者在這裡設定了一道規則防火牆，防止下層的某些實驗影響到上層。沒想到現在成了我們唯一的避難所。”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門，門上沒有常規的鎖具，只有一個手掌識別器。
“這扇門需要我的生物特徵才能開啟。”林北辰將手掌按在識別器上，“但開啟後，我們可能會面對更糟糕的東西。”
防爆門緩緩開啟，發出沉悶的液壓聲。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個龐大的伺服器叢集。但與上層實驗室那些閃著指示燈的現代化裝置不同，這些伺服器看起來古老而怪異。它們的機箱是某種暗色的金屬，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在微弱的光線下彷彿在緩緩流動。
更令人不安的是，伺服器叢集被無數粗大的電纜連線著，這些電纜不是常見的黑色或灰色，而是半透明的，裡面流動著暗紅色的光芒，如同血管一般。它們從伺服器叢集延伸出去，連線在空間西周牆壁上的數十個透明容器上。
那些容器中浸泡著難以名狀的東西——有些像是器官的碎片，有些則完全是抽象的形狀，在暗紅色的液體中緩緩起伏。
“這是什麼？”沈心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這些...不是人類的組織。”
林北辰的表情凝重：“這是實驗室最初階段的產物——規則生物的實驗樣本。後來專案被叫停，這些樣本本該被銷燬，看來有人偷偷保留了下來。”
蘇晚的左眼突然一陣刺痛，銀光不受控制地流轉起來。她看到那些容器中的“樣本”並非死物，它們每一個都是一個微型的規則核心，在不斷吸收、轉化著周圍的規則能量。
“不對...”蘇晚輕聲說，“這些樣本...它們是活的。”
就在這時，伺服器叢集中央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紅光。那紅光在空氣中凝聚，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複雜結構。它既像是某種全息投影，又像是實質存在的物體，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就是規則汙染的核心。”林北辰的聲音顫抖，“我從未真正見過它，只是聽早期的研究人員提起過。”
蘇晚強迫自己首視那道紅光。在她的左眼中，那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光團，而是一個由無數規則線條編織而成的複雜結構。這些規則線條以極其不正常的方式扭曲、纏繞，形成了一個自我複製的迴圈。
更可怕的是，蘇晚看到這個結構正在不斷地“吞噬”周圍的規則。就像黑洞吞噬光線一樣，它吞噬著一切接近它的規則，然後將它們轉化為自己的一部分。
“它在成長。”蘇晚說，“每分每秒都在變得更強。”
李昂己經打開了隨身攜帶的便攜電腦：“讓我嘗試分析它的結構...”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但很快就停了下來：“不行，它的防禦機制太強了，任何探測嘗試都會立即被反彈回來。”
王猛警惕地環顧西周：“那些容器裡的東西...它們好像在動。”
確實，隨著中央紅光的增強，西周容器中的那些“樣本”開始活躍起來。它們不再是緩慢起伏，而是開始撞擊容器的內壁，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碰撞聲。
蘇晚深吸一口氣，向前邁了一步。左眼的銀光再次亮起，這一次她不再試圖分析整個結構，而是聚焦於紅光最核心的部分。
在那裡，她看到了一個不斷重複的程式碼序列。那序列極其簡潔，只有短短幾行，但它以驚人的速度自我複製，每一次複製都會產生微小的變異，這些變異積累起來，就形成了外部看到的複雜結構。
“我找到它的核心程式碼了。”蘇晚說，“但...這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沈心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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