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手指輕輕撫過那枚銀色胸針,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紛亂的思緒稍微平靜了一些。實驗記錄本攤開在她膝上,母親娟秀的字跡彷彿還帶著溫度。那些文字不僅解開了她多年的疑惑,更在她的左眼中點燃了某種沉睡己久的東西。
“你還好嗎?”沈心怡關切地問道,遞給她一杯溫水。
蘇晚接過水杯,左眼突然一陣刺痛,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不同。原本只能看見規則文字和資料流的左眼,此刻竟能看見無數細密的銀色絲線在空中交織,它們如同活物般流動、纏繞,構成了一張覆蓋整個實驗室的複雜網路。
“這是...”她輕聲呢喃,不自覺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其中一根絲線。一股資訊流瞬間湧入她的腦海——這根絲線代表著“禁止大聲喧譁”的規則,它的能量流動平穩,但末端己經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李昂注意到她的異樣:“蘇晚,你的眼睛...”
王猛也湊了過來:“怎麼了?”
蘇晚眨了眨眼,努力適應著這全新的視覺。她看見每一條規則都化作具體的能量流,有的強韌如鋼索,有的脆弱如蛛絲。規則與規則之間相互連線,形成了一個精密的系統。而在這個系統的深處,她看見了更多——那些規則能量流動的軌跡,以及它們可能發生的改變。
“我能看見規則的能量流動了。”她輕聲說道,左眼中的銀光流轉,“而且...我好像能預見到規則修改的後果。”
沈心怡驚訝地睜大眼睛:“什麼意思?”
蘇晚指向實驗室角落的一臺伺服器:“那裡的規則屏障,如果我現在修改它,將‘禁止入內’改為‘允許進入’,那麼...”她的左眼中閃過一道銀光,“三秒後,那臺伺服器會過載,因為它內部的規則蠕蟲會趁機逃逸。”
話音剛落,李昂的電腦突然發出警報聲:“那臺伺服器的負載正在急劇上升!規則屏障出現波動!”
蘇晚立刻集中精神,左眼中的銀光更盛。她看見如果現在加固那道規則屏障,能量流動會趨於穩定。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劃過一個複雜的符號:“屏障加固。”
銀色的規則文字在空中浮現,迅速融入那道規則屏障。伺服器的負載立刻開始下降,恢復了正常。
“太神奇了!”李昂看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變化,“你真的預見到了規則修改的後果!”
蘇晚深吸一口氣,左眼的刺痛感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她環顧西周,發現整個實驗室都籠罩在規則的網路之中。每一條規則都有其獨特的能量特徵,它們相互影響,構成了這個空間的秩序。
“這就是母親留給我的真正禮物。”她輕聲說道,“不僅僅是觀規者的能力,更是預見規則變化的能力。”
王猛好奇地問道:“那你能預見到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嗎?”
蘇晚閉上眼睛,左眼中的銀光透過眼瞼微微閃爍。她看見無數條可能的未來在她的意識中展開,每一條都對應著不同的選擇。有的未來中,他們成功阻止了清道夫;有的未來中,規則崩潰席捲全球;還有的未來中,她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勉強維持了平衡。
“我看見了...”她睜開眼,左眼中的銀光漸漸收斂,“但未來的可能性太多,我只能看見近期的變化。”
沈心怡關切地看著她:“這種能力對你沒有負擔嗎?”
蘇晚輕輕搖頭:“相反,我感覺它本來就是我的一部分,只是現在才被真正喚醒。”
她的目光落在實驗室出口的方向:“我能預見到,清道夫正在靠近。他們感知到了實驗記錄的開啟,很快就會找到這裡。”
李昂立刻開始收拾裝置:“那我們得趕快離開。”
“不。”蘇晚阻止了他,“如果我們現在離開,會在出口正好撞上他們。但如果我們再等待十分鐘,從通風管道離開,就能避開他們的搜尋隊。”
王猛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通風口:“你確定?”
蘇晚的左眼中銀光流轉:“我看見了那條時間線。十分鐘後,清道夫的搜尋隊會轉向東側區域,那時是我們離開的最佳時機。”
接下來的十分鐘,小組迅速整理著從實驗室中獲得的重要資料。蘇晚則利用這段時間,進一步熟悉著自己新覺醒的能力。她發現,預見規則修改後果的能力不僅限於眼前,還能延伸到更復雜的規則系統中。
當她嘗試預見如果修改校園內的基礎規則會發生什麼時,左眼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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