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死死盯著蘇晚,眼中再無往日的溫情,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繼續說。”大長老沉聲道,他的臉色鐵青,握著柺杖的手微微發抖。
蘇晚切換投影,顯示出一份基因研究報告的片段:“這是清道夫內部關於觀規者基因的研究檔案。檔案中明確提到,組織的終極目標是獲取純血觀規者的基因,製造受控的規則武器。”
報告中的某些段落被重點標出:“蘇晚,二十三歲,純血觀規者...基因純度達到千年來的最高值...必須在其完全覺醒前完成取樣...”
“不...這不是真的...”周辰喃喃道,但底氣明顯不足。
蘇晚再次切換投影,這次顯示的是周辰與清道夫的交易記錄:“你為清道夫提供蘇家的內部情報,換取他們在周家商業上的支援。過去三年,周家的海外業務擴張,背後都是清道夫在操控。”
一份份檔案、一筆筆資金往來記錄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鐵證如山,周辰再也無法辯駁。
“為什麼?”大長老痛心疾首地問道,“周家與蘇家世代交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周辰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瘋狂:“為什麼?因為蘇家壟斷觀規者血脈上千年!憑什麼只有你們能掌控規則的力量?”
他環視全場,聲音逐漸拔高:“清道夫的理想是讓規則力量為全人類所用,而不是被幾個古老家族獨佔!”
“謊言。”蘇晚冷靜地打斷他,“清道夫只是想取代蘇家,成為新的規則壟斷者。他們進行的人體實驗導致多少規則汙染事件,需要我一一列舉嗎?”
投影上再次切換,顯示出清道夫實驗室的恐怖畫面——被規則力量扭曲的實驗體,因為規則汙染而崩潰的空間,還有那些被清道夫“清理”掉的規則異常點附近的居民傷亡報告。
賓客們發出驚恐的叫聲,幾位女士甚至捂住了眼睛。
“這些...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周辰的聲音開始發抖。
“必要的犧牲?”蘇晚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怒意,“包括那些因為規則洩露而家破人亡的普通人?包括被你們當做實驗品的孤兒?包括...我的母親?”
最後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宴會廳中炸響。連幾位長老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二十年前,我母親蘇瑾的意外身亡,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清道夫為獲取純血觀規者基因策劃的謀殺!”蘇晚的眼中泛起淚光,但她的聲音依然堅定,“周辰,你接近我,也不過是這個計劃的延續,不是嗎?”
周辰沉默了。他的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
大長老重重地跺了跺柺杖:“把周辰帶下去!嚴加看管!”
幾名護衛上前押住周辰。在經過蘇晚身邊時,周辰突然低聲說道:“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清道夫的計劃遠比你想象的龐大...晚晚,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蘇晚平靜地注視著他:“我期待著。”
周辰被帶離宴會廳後,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蘇晚身上,那些目光中有震驚,有敬佩,也有恐懼。
“各位,”蘇晚面向賓客,聲音恢復了平靜,“今晚讓大家受驚了。蘇家會妥善處理後續事宜,確保大家的安全。”
她微微鞠躬,禮儀無可挑剔。
但在她低頭的瞬間,左眼瞥見宴會廳角落裡的幾縷黑色規則絲線正在悄悄消散。清道夫的其他眼線正在撤離。
不過蘇晚並不急於阻止他們。有時候,放走小魚,才能釣到大魚。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金光。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