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未完全亮透。
秦鐵心走出自己的洞府，沿著青石臺階向峰頂走去。他走得不快，呼吸平穩，感受著洛靈峰與雜役院截然不同的靈氣濃度。
這裡的靈氣濃郁太多了。
每吸一口氣，都能感覺到絲絲縷縷的靈氣順著鼻腔進入肺腑，再緩緩滲入經脈。若是長期在此修煉，速度至少是雜役院的兩倍。
他走到一處視野開闊的臺階轉角，停下腳步，望向下方。
從這個高度，除了主峰，能幾乎清楚看到流雲宗的全貌。近處是內門各峰，殿宇樓閣隱約可見。稍遠些是外門區域，大片的屋舍整齊排列。最遠處，靠近山門的那片低矮建築群，就是雜役院所在。
秦鐵心目光在那片區域停留片刻。
周崇山和趙炎應該都進了內門，只是不知去了哪一峰。至於李芸……以她的背景和修為，進入內門應該不難。就算進不了，應該也能安排個好去處。
他收回目光，繼續向上。
還差一刻到辰時，秦鐵心抵達鑄心堂。
殿門緊閉，他站在門外等候。地火燃燒的嗡鳴從門內隱約傳出，空氣裡瀰漫著熟悉的熾熱氣息。
片刻後，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內開啟。
洛靈真人站在大殿中央，依舊是那身火紅長袍，長髮簡單束起。她背對著地火井，晨光從殿門照進來，在她身上鑲了道金邊。
“師尊。”秦鐵心躬身行禮。
洛靈轉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傷怎麼樣了？”
“已無大礙。”秦鐵心說，“行動無礙，只是還不能全力運功。”
“那就好。”洛靈點點頭，也不廢話，抬手拋過來一個灰色儲物袋。
秦鐵心接住，入手微沉。
“開啟看看。”洛靈說。
秦鐵心注入靈力，儲物袋口張開。裡面整齊碼放著三百塊下品靈石，靈光氤氳，靈氣濃郁。
他抬頭，眼中露出疑惑。
“趙長老給的補償。”洛靈語氣平淡，“煉器大比上他使得那些小手段還以為旁人不知道？還有趙炎在擂臺上用的神魂法器，我找上門去，那老東西理虧，掏了這些靈石當封口費。你收著。”
秦鐵心搖頭：“師尊，這靈石我不能……”
“給你就拿著，廢話什麼。”洛靈打斷他，眉宇間透出氣憤，“我洛靈的弟子，被人陰了，討點補償天經地義。怎麼，嫌少？”
秦鐵心沉默兩息，將儲物袋收進懷裡：“謝師尊。”
“這還差不多。”洛靈神色稍緩，“瑤兒應該給你講過，我們這一脈的宗旨是‘人器合一’。”
“是。”
“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洛靈說著，目光在秦鐵心身上掃了一遍，“今天，為師先給你演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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