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邊關當過兵，刀是用來衝鋒陷陣、破甲殺敵的。你在擂臺上打過擂，刀是用來格擋拆招、尋機反擊的。你以後還會遇到更多對手，可能是人，可能是妖，也可能是別的東西。你的刀，得能在所有場合都陪著你。”
秦鐵心沉默。
他看著地上的無鋒。這把刀陪他從墨城到邊關，從凡間到仙門。刀身上每一道劃痕，他都記得來歷。
“它得重。”秦鐵心忽然開口。
洛靈挑眉：“多重？”
“起碼五千斤。”秦鐵心說，“而且，我力氣還會長。”
“還有呢？”
“得順手。”秦鐵心蹲下身，握住刀柄——斷刃的刀柄，“現在這樣，重心太靠前。劈砍勢大，但變招慢。我想往後調半寸。”
吳鎮在一旁點頭：“合理。你慣用重嶽刀法，勢大力沉，但若遇身法快的對手，重心太前容易被牽制。”
洛靈沒評價，只問：“還有嗎？”
秦鐵心想了想：“刃口要厚些。我常硬碰硬，薄了容易崩。”
“就這些？”
秦鐵心點頭。
洛靈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道：“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秦鐵心抬眼。
“它得‘活’。”洛靈一字一句，“刀是死物，但用刀的人活著。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你發力時肌肉的收縮，你出刀時靈力的流轉——這些都得融到刀裡去。重鑄不是修修補補，是讓它變成你身體的一部分。”
她頓了頓，聲音放緩：
“回去。這幾天就做一件事——想。想你每一次握刀的感覺，想你每一次揮刀時的發力，想你每一次收刀後的喘息。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還有，這次算是對你的入門考試。我會提供給你需要的工具與熔爐，但是材料、方案以及實際的操作都得你自己來，我跟鎮哥都不會插手。”
秦鐵心垂首：“是。”
他彎腰，將無鋒斷刃重新裹好，扛上肩，把混元熔核裝回儲物袋。他推門出去。沿著青石臺階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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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心堂內，洛靈和吳鎮還站在原地。
“會不會有點冒險？靈材不分離直接熔鍊，一個不注意就可能會炸爐。”吳鎮忽然開口。
洛靈沒答，走到門口，看著秦鐵心漸行漸遠的背影。那少年肩寬背厚，步伐沉而穩，哪怕扛著四千斤的斷刃腰背依舊挺直。
“你沒看出來嗎？他其實早就想清楚了。”洛靈說，“要不然不會一進門就把融核拿出來，這小子，根本不是來徵求我們意見的。”
吳鎮沉默片刻：“那塊熔核……你真覺得無鋒能全吞下去？”
“吞不吞得下，試了才知道，更何況還有我們在，不會有危險的。”洛靈轉身，目光落在堂中央那座鍛臺上，“年輕就是要敢於思考敢於嘗試，跟在我們身後永遠不會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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