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流雲宗的第三個月。
這日未時，秦鐵心從廢器閣的石室裡出來，將今日熔鍊好的材料交到孫管事那裡，領了四十二粒靈晶。
他小心地將靈晶裝進布袋，繫緊袋口，揣進懷裡。
其實這陣子，每日的營收大多穩定在四十到五十粒靈晶之間。並非他偷懶，而是廢器閣送來的材料就那些——凡器殘骸居多，半法器殘骸次之，真正含有靈材的法器殘骸極少。
至於修復半法器，更是可遇不可求。
自從上次修好那把刀後，秦鐵心又仔細翻找過廢料堆，發現要麼是完全殘破、沒有修復價值的，要麼是靈材缺失太多、修復起來得不償失的。
不過那些殘破的半法器倒是可以用來練手——特別是上面的靈紋。秦鐵心每天都會挑一兩件，在虛境中模擬修復過程，雖然不能帶來實際收益，但對“鋒銳”靈紋的理解卻越來越深。
收入雖穩定，花銷卻也不小。
每日五碗靈米飯要五粒靈晶，淬體用的“接骨膏”“壯骨酒”要十粒，再加上每隔幾日就要購買自己熔鍊出的靈材，用來餵養無鋒——那些赤心銅、黑鐵砂，哪怕打了六折，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而且隨著自己的水平提升，熔鍊出來的靈材越來越多，花銷自然也就越來越高。
三個月下來，秦鐵心省吃儉用，總算攢夠了整整一百粒靈晶。
今天，他要去藏書閣。
***
從廢器閣出來，秦鐵心沒有回自己的小屋，而是徑直朝外門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幾個相熟的雜役弟子，互相點頭打過招呼。有人見他行色匆匆，好奇地問：“秦師弟，這是去哪兒？”
“去藏書閣。”秦鐵心老實回答。
“藏書閣？”那人愣了愣，隨即恍然，“哦對，你攢夠靈晶了？要去換武技？”
“嗯。”
“嘖嘖，一百粒靈晶啊。”那人感嘆，“咱們雜役弟子攢這筆錢可不容易。不過也是該換了，再過三個月就是小比，沒點真本事，上了擂臺就是捱揍的份。”
秦鐵心點點頭。
他早就打聽過——這次新入門的雜役弟子裡，有幾個是凡俗武術世家出身，從小練武，底子紮實。再加上靈根好，煉氣速度快，若自己不修煉一門像樣的武技，到時候上了擂臺，煉體再強也是活靶子。
告別那人，秦鐵心加快腳步。
穿過雜役區，來到外門地界。這裡的建築明顯精緻許多，青石板路兩旁栽著靈竹，空氣中靈氣也濃郁幾分。
藏書閣坐落在山腰一處平臺上，是棟古香古色的五層木樓。樓身泛著歲月沉澱的暗紅色，簷角掛著銅鈴，微風過處，鈴聲清脆。
樓外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氤氳光暈，那是護閣陣法。
秦鐵心走到樓前，看到一個青年坐在門口的竹椅上，手裡捧著本書。青年穿著外門弟子的青灰袍服，腰間掛著一塊玉牌，上面刻著“藏書閣”三字。
估計是接了看守藏書閣的任務，賺取善功。
秦鐵心上前，躬身行禮：“師兄，雜役弟子秦鐵心，想來兌換一門武技。”
青年抬起頭，打量了秦鐵心幾眼，目光在他結實的身板上停留片刻：“令牌和靈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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