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鐵心跳上丙三十五號臺。對面是個穿著灰布短打的瘦小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煉氣二層,手裡緊握著一柄三尺青鋒。劍是鐵劍,未開刃,但分量不輕。少年五指攥得發白,指節凸起,喉嚨吞嚥了一下。
鐘聲撞響,沉悶渾厚,在廣場上空蕩開。
少年低喝一聲,像是給自己壯膽,挺劍直刺。劍鋒破空,帶起微弱的“嗤”聲。動作很標準,但太直,力道全在胳膊上。
秦鐵心沒拔刀,甚至沒挪步。他側身,劍尖擦著胸前布衫掠過。左手探出,精準地扣住對方執劍的手腕,觸感緊繃;右手同時按上少年肩膀,掌根發力,往前一送。
一股沉穩柔和的力道傳來。少年腳下頓時虛浮,踉蹌著連退七八步,後腳跟磕到臺沿,驚叫一聲,仰面跌了下去。
“噗通”一聲悶響,臺下塵土微揚。
短暫的寂靜後,響起幾聲低笑。
“這也太脆了。”
“那大個子手真穩,抓得準,送得也巧。”
秦鐵心跳下石臺,手中木牌背面,第一道橫線泛起柔和的白色微光。
勝。
***
第二場。
對手是個穿淺綠羅裙的女弟子,煉氣三層。她拉開兩丈距離,雙手掐訣,面前空氣凝結出三支半透明的水箭,箭頭泛著冷光。
“去!”她嬌叱一聲。
水箭“嗖嗖”破空,呈品字形射來,速度不快,但軌跡飄忽。
秦鐵心依舊沒碰刀柄。他微微側身,避開射向面門的一箭;左肩和右肋則硬生生撞上另外兩支。
“噗、噗!”
水箭炸開,化作冰涼水漬浸透衣衫。力道不小,打得皮肉生疼,像是被粗棍子抽了兩下,但也就僅此而已。他晃了晃肩,大步向前。
女弟子臉色微變,急忙後退,手中法訣再變,又是兩支水箭凝聚。可她退得太急,步法已亂。秦鐵心幾個跨步便已逼近,離臺邊僅餘三步。女弟子退無可退,驚慌之下,兩支水箭倉促射出,失了準頭。
秦鐵心不閃不避,任由水箭擦身而過,同時右拳舉起,丹田內五種靈氣達到平衡,正是《混元樁拳》,一股渾厚拳風推出,女弟子驚叫一聲,被推得向後倒飛,裙裾飄舞,堪堪落在臺外,踉蹌幾步才站穩。她俏臉漲紅,又羞又惱地瞪了臺上一眼。
臺下議論聲大了些。
“皮這麼厚?水箭術打上去跟沒事人似的。”
“肯定是煉體的,你看那身板。”
秦鐵心充耳不聞,木牌上第二道橫線亮起白光。
***
第三場。
對手是個虎背熊腰的壯實青年,二十出頭,煉氣三層,裸露的手臂肌肉虯結,顯然是煉過體的。他一上臺便“咚咚”踩了兩下石面,地面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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