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鐵心在洞府裡待了兩天。
第一天，他把自己帶回來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十幾個儲物袋擺在石桌上——他自己的、曹牧的、剩下的是遺蹟裡被曹牧獵殺的修士的。他把所有東西倒出來，分門別類。
丹藥歸一邊：兩枚築基丹單獨用玉盒裝好，貼著封靈符；解毒丹、療傷丹、回氣丹分裝在不同瓶裡，瓶身上用炭筆簡單標註。
靈石堆成一小堆，下品兩千一百多塊，中品一塊也沒有。
法器放在另一處：青木弓、玄土劍、還有從其他儲物袋裡翻出來的幾件下品飛劍和盾牌，品質都一般。秦鐵心想了想，把青木弓和玄土劍留下，其他的準備找個時間處理掉。
材料最雜。五域考核得的那些、器室的五種頂級靈材、五靈道石，他都單獨收好。曹牧儲物袋裡那些毒草毒蟲標本和毒經，他用一個空儲物袋裝起來，準備交給陳溪師兄。
剩下的是雜物：幾塊玉簡、一些妖獸材料、零散的符籙等等。
整理完，他把空的儲物袋疊好，收進懷裡。這些雖然空間不大，但也能值些靈石。
第二天，秦鐵心重新回顧了秘境之行的細節。
他盤膝坐在石床上，閉著眼，在腦子裡一遍遍重演那些戰鬥。
金域刻陣時靈力的細微控制；木域嫁接時對草木生機的感知；水域潮汐拍打身體的節奏；火域炎魔撲來的熱浪；土域重力壓身的窒息感。
還有曹牧。
毒霧瀰漫的廣場，灰綠色的霧氣，甜膩中帶著腐敗的氣味。柳青的提醒，李芸和段煊撐起的護罩，曹牧那雙陰冷的眼睛。
重力走廊裡的搏殺。蝕靈丹入口的苦澀，龜息丹藥效發作時血液變緩的感覺，狼牙串風刃撕裂空氣的尖嘯，劍罡符啟用前那漫長的等待。
每一個細節。
他反覆回想，思考哪裡可以做得更好，哪裡是運氣，哪裡是失誤。
到傍晚時，他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狀態恢復了。
不只是傷勢痊癒，更重要的是心態——從秘境歸來的那種緊繃感、劫後餘生的恍惚感，都沉澱了下去。現在的他，重新回到了日常修煉的節奏裡。
還是在宗門修煉好。
……
第三天清晨，秦鐵心準時來到鑄心堂。
洛靈正在熔鍊一塊秦鐵心不認識的金屬胚。
她聽到腳步聲，沒停手，只問了句：“準備好了？”
“好了。”秦鐵心說。
洛靈把金屬熔鍊完成後，轉身看向他。她上下打量兩息，點點頭：“氣息穩了。”
她走到石桌旁，從懷裡取出一枚傳訊玉符，靈力注入。玉符亮起微光，三息後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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