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
左眼一片漆黑。
第五人從背後襲來，一刀斬向他脖頸。“秦鐵心”向前撲倒，刀鋒砍過他的手掌，三根手指飛起。
他翻滾，短刀脫手擲出，貫入第五人咽喉。
還剩下兩人。
但“秦鐵心”已經站不起來了。右腿骨折，左肩貫穿傷，左眼瞎了，後背血流如注。他靠坐在牆邊，喘著粗氣，看著剩下的兩個黑衣人。
那兩人對視一眼，有些畏懼，但還是上前，搶走了他的儲物袋和無鋒，然後迅速離開。
破廟恢復寂靜。
“秦鐵心”坐在血泊裡，右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左手只剩拇指和食指還能動，左眼空洞地流著血。他花了半個時辰，用還能動的兩根手指和牙齒，撕下衣服布條，簡單包紮了傷口。
然後，他找了根還算結實的木棍，削成柺杖，撐起身子。
一瘸一拐地，朝北方走。
目標：青崖鎮。
路途遙遠，對一個重傷殘疾的人來說，幾乎是天塹。但“秦鐵心”走得很慢，卻很穩。餓了摘野果，渴了喝溪水，傷口化膿就找些草藥嚼碎敷上。他沒有錢，沒有修為，只有一股不認命的倔強。
漸漸地，他渾身的靈氣散盡，從高高在上的修士徹底退化成了一個凡人。
三個月後，他走到了絕靈山脈。
這座對修仙者來說難以翻越的天塹，對一個修為盡失的凡人，反而容易了些——因為沒有靈氣干擾，山裡的瘴氣、毒蟲對他影響不大。他花了兩個月，翻過了山脈。
回到了大玄國境。
又走了半年，路遇一夥山匪打劫商隊。“秦鐵心”拄著柺杖站在路邊，山匪見他殘疾，沒放在眼裡，想順手搶了他那點乾糧。
然後被“秦鐵心”用柺杖敲碎了三個人的腦袋。
剩下的山匪嚇跑了。商隊主人感激，送了他一匹老馬和一些乾糧。
“秦鐵心”騎馬繼續北上。
又過了大半年，他終於看到了墨城的城牆。
秦家鐵匠鋪還在。
周滄已經去世，周楠已經長大，成了鋪子的掌錘。他看到秦鐵心時，愣了很久，然後衝過來抱住他，眼淚直流。
“秦大哥……”
“秦鐵心”拍拍他的背，沒說話。
他在鐵匠鋪住下了。右手廢了，沒法打鐵，但他還能教。他把這些年學到的煉器知識、技巧、心得，一點一點口述給周楠，讓周楠記下來。周楠學得很認真，進步飛快。
後來，屠大柱的第二個兒子屠勇來鋪子裡學藝。那孩子憨厚老實，力氣大，肯吃苦。“秦鐵心”收他為義子，把一身本事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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