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卡在喉嚨裡。
她看到秦鐵心上身赤裸地站在鍛造臺前，爐火的紅光映在他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背脊。肌肉線條並不像純粹的體修那樣誇張鼓脹，但每一塊都輪廓分明、緊實有力，覆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火光下泛著熱氣。
風雪關的室外溫度極低，零下二三十度是常態，普通人穿三層厚襖都嫌冷。而秦鐵心赤裸著上身站在這裡，渾身冒熱氣，像是根本感覺不到寒冷。
南宮瑤愣住了。
“師弟，你……不冷？”
秦鐵心放下刻刀，轉過身來。南宮瑤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他的胸口——不誇張，但結實，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她走過去，伸手碰了碰秦鐵心的手臂。
觸手溫熱，甚至有些燙手。
她收回手，瞪大眼睛：“你這什麼情況？煉體？”
秦鐵心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不自在，不著痕跡地退後半步，拿起搭在旁邊架子上的外衫披上，繫好衣帶。
“淬體九層，”他簡單解釋道，“換髓小成。”
“換髓小成？”南宮瑤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隨即反應過來，“淬體九層？！”
她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才多大？二十？二十一？淬體九層了？”
她繞著秦鐵心轉了一圈，上下打量，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我自己也煉體，現在還在七層壯血，穩紮穩打練了好幾年了。你這才多久？一年？”
“一年多。”秦鐵心糾正。
“一年多，到淬體九層……”南宮瑤嘖嘖稱奇，“師尊要是知道了，肯定說你是怪胎。陳溪師兄結丹之前也才淬體八層，你現在已經超過他了。”
秦鐵心沒有接話，轉身將鍛造好的爆裂槍放在架子上，又拿起另一根粗胚。
南宮瑤還在那裡感嘆了好一陣，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拍額頭：“差點忘了正事。”
她把手裡的小包裹放在桌上：“給你帶了點肉乾，關外獵的，築基中期的冰原熊，肉質緊實，靈力含量高，你正好補補。”
秦鐵心看了那包裹一眼，心中一暖：“多謝師姐。”
“跟我還客氣什麼。”南宮瑤擺了擺手，“不過我來找你，還有件事。”
“什麼事？”
“之前你不是說，想要出關看看嘛。”南宮瑤說，“五天後我們小隊正好休沐。李芸師妹打算出關探一探永夜海方向的冰晶礦脈——她說那邊有可能產出她需要的玄冰晶髓。我剛才問了她說可以帶你一起去。這次不算小隊出城任務，是私人行動，所以規矩沒那麼嚴。”
“我打聽過了，你是後勤師，可以申請外出採集材料的任務。到時候你就說需要採集某種北境特有的煉器材料，順路僱傭我們兩個當護衛，合情合理。走正常流程申請就行，不會引人注意。”
秦鐵心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牆邊，看向靜靜立著的無鋒，又看了看架子上那一排新鍛造好的標槍。
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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