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平安無事。
天邊泛起灰白色的晨光時,秦鐵心準時醒來。兩人整理了一下,確認沒有留下明顯痕跡後,便重新上路。
第二天下午,他們遇到了第一頭值得出手的目標。
那是一頭落單的低階炎魔將,出現在一片被火燒過的枯木林邊緣。那炎魔體型接近一丈三,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骨質,肩胛和肘部的裂隙中不時噴出幽綠色的火舌。它每一步踏下都在地面留下一層焦黑,融化的雪水在腳邊匯聚成小窪,很快又被蒸發成白霧,騰起一片蒸汽。
兩人沒有急於動手。秦鐵心打了個手勢,段煊會意,跟著他繞到炎魔的下風口,藉著幾棵焦黑的大樹藏身,觀察了一陣。
段煊壓低聲音:“炎魔最難纏的就是那層魔火護體。近身強攻會被灼傷,遠端攻擊又容易被魔火擋住。我上次遇到一頭,沒佔到便宜。”
“它的弱點是肩胛裂隙。”秦鐵心說,目光落在炎魔肩胛處那些不斷噴吐火舌的裂隙上,“那些裂隙是它體內與外界交換火氣的孔道。一旦被貫穿,它在短時間內無法重新凝聚護體魔火。我之前獵殺過一些炎魔,這個弱點反覆驗證過。”
段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那我去前面拖住它,你來用標槍解決。”
話音剛落,她從樹後一躍而出。
長鞭撕開空氣,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看上去只有六尺長的鞭子一下延展到三丈多,鞭梢精準地纏住了炎魔的左臂。
炎魔吃痛,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扭頭朝段煊的方向噴出一團幽綠色的魔火。段煊早有準備,側身閃過,灼熱的火球擦著她的肩頭掠過,將她身後一棵枯樹轟然點燃。
她藉著回撤的力度手腕一帶,鞭子收緊,將炎魔扯了一個趔趄,它的左臂被扯動抬起,左肩的裂隙被拉扯開來,剛好朝著秦鐵心的方向。
就是現在。
秦鐵心從樹後露出半個身形,右手握著一柄玄冰槍,靈力灌注,扭腰投出。標槍幾乎無聲,精準地貫入炎魔左肩那道不斷翕張的裂隙。
噗。
槍尖沒入裂隙的瞬間,炎魔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裂隙中噴湧出一股熾熱的暗紅色煙塵,但它體表那層幽綠色的魔火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像是爐膛被堵住了風口。
秦鐵心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第二柄標槍已經離手——爆裂槍,沿著同一道軌跡,從裂隙處再次射入。槍身直直穿過裂隙,撞擊到炎魔體內的火核,在接觸到那股高度壓縮的火氣時瞬間引爆。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炎魔體內炸開。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從裂隙中噴出的是大股大股熾亮的火焰和熔岩般的液體。被引燃的火氣從內部將它的軀幹撕開裂口,暗紅色的碎塊和燃燒的組織散落在方圓數丈的焦土上。
炎魔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
段煊收回長鞭,甩了甩上面沾著的灰燼,秦鐵心急速趕來,將炎魔的屍身收入儲物袋中,兩人迅速離開了此地。
……
後兩天的節奏大致相似。兩人在白天推進,傍晚前尋找隱蔽處紮營。遇到的魔兵級小隊就由秦鐵心遠端解決,遇到初、中階魔將就由兩人根據弱點配合擊殺,遇到高階魔將就遠遠避開,不冒險。
第四天下午,兩人先後遭遇了一頭中階角魔將和一頭影魔將。
角魔將是在一片亂石嶙峋的坡地上撞見的。那東西肩高過丈,渾身披覆著灰褐色厚角質,像一座會呼吸的小山。秦鐵心只掃了一眼就對段煊道:“我正面拖住它,你找機會。”說完拖刀便上,無鋒在碎石上擦出一溜火星。
角魔看到來人,低吼一聲,埋頭便撞。秦鐵心側身、錯步,避開正面衝擊,無鋒藉著擰腰之力重重斬在它肩頸連線處。“嘭”的一聲悶響,角質上只崩出一道白印,角魔吃痛,反身一爪橫掃。
秦鐵心豎刀格擋,巨爪撞上刀身,將他整個人震退七八步。那角魔不僅力大無窮,速度絲毫不慢,得勢不饒人,龐大的身軀緊追而至,雙爪掄砸,逼得秦鐵心不斷以水行步周旋,每一刀硬撼都讓他雙臂發麻。
秦鐵心一邊後退,一邊尋找機會,無鋒一刀接一刀劈在角魔腕甲、肘彎、頭頂,雖然只留下一道道淺白斬痕,卻砸得角魔怒吼連連,漸漸被這纏鬥激出了真火,所有殺意全鎖死在眼前這個難纏的人族身上,對四周再不設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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