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鐵心站在原地未動，段煊的力量還不足以讓他後退。
段煊藉著反震力向後飄退半步，隨即再次欺身而上。她的身法極快，變向靈活，不像純粹的體修，倒更像是一個精通近身搏殺的刺客——步伐飄忽不定，每一次落腳都選在秦鐵心重心轉換的間隙，拳、肘、膝、腿交替使用，攻勢如狂風驟雨。
秦鐵心的應對方式則簡單得多。他站在原地，以不變應萬變。段煊的拳打在他身上，他只是微微晃動一下；他的拳揮出去，段煊則必須全力閃避或格擋。
兩人交手約莫二十息，段煊始終沒能突破秦鐵心的正面防線，而秦鐵心也沒能真正擊中她一次。場邊幾個圍觀的體修看得目不轉睛，有人低聲議論：“那女修的速度真快！”
“那大個子的肉身也離譜，捱了那麼多下，跟沒事人一樣。”
場中，段煊忽然變招。她虛晃一拳騙過秦鐵心的格擋方向，隨即身體一矮，整個人像一條游魚般從他手臂下方滑過，雙臂撐地，倒飛而起，雙腿交錯纏上他的脖頸——剪刀腳。她腰部發力，試圖將他絞倒在地。
秦鐵心只覺得脖頸一緊，段煊的雙腿像鐵箍一樣鎖住了他的脖頸處。他沒有慌張，雙手抓住她的腳踝，緩緩發力向兩側掰開。段煊感覺到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心中一凜，果斷鬆開雙腿，一個後空翻落回地面，站穩後喘了口氣，看向秦鐵心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認真。
“不打了不打了。”她擺了擺手，“打不動你。”
秦鐵心鬆開手，活動了一下脖子：“你的速度很快。”
“快有什麼用，破不了你的防。”段煊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語氣倒沒什麼沮喪，“你淬體圓滿之後，防禦力比之前又漲了一截。我全力一拳打在你身上，你連晃都不怎麼晃。”
秦鐵心沒有接話。他猶豫了一會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一句：“我有個問題。”
“說。”
“你的煉體修為應該不低，氣血很旺盛，我看至少淬體八層以上。”秦鐵心斟酌著措辭，“但你的力量，只有我的一半不到。”
段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面帶著一點無奈，一點好笑，還有一種“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的表情。
“你認真的？”她問。
秦鐵心點頭。
段煊看他確實不是開玩笑，收起了笑容，認真解釋道：“煉體不是隻有一種練法。你練的那種，應該是以力量為主的功法。每個境界力量暴增，但速度、靈活性、恢復力這些方面，只是隨著境界提升自然增長，不會有額外的加成。”
她伸出自己的手臂，握了握拳：“我練的是力量與速度並行的路子。同樣一個境界，我的力量增長不如你多，但我的速度、反應、爆發力會得到額外的提升。各有優劣。”
秦鐵心思索了一下：“還有其他的？”
“當然。”段煊掰著手指數，“據我所知，目前流傳較廣的煉體流派，大致可以分為六類。”
“力量型，主攻力量，每一層境界都能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增幅。大多數煉體修士都是這個路子，功法最多，傳承也最廣。”
“速度型，主攻身法和反應，力量增長一般，但在速度和靈活性上有額外加成。”
“防禦型，主攻肉身的硬度和恢復力，同境界下比普通體修更能扛。”
“恢復型，氣血極其綿長，受傷後恢復速度遠超常人，甚至斷肢重續都不在話下。”
“均衡型，各項能力均衡發展，沒有明顯短板，但也沒有突出的長處。”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一種比較少見——異化型。修煉某些特殊功法後，身體會出現一些異於常人的特徵，比如皮膚硬化、骨骼增生、短暫狂化等等。這類功法大多有副作用，修煉的人不多。”
“那你的功法是力量？還是速度？”秦鐵心問。
“我修煉的是金陽宗的《炎陽煉體訣》，偏向力量和速度的結合。以火屬性靈力淬鍊肉身，兼具爆發和速度。”段煊說到這裡，看了秦鐵心一眼，“你的主修功法應該是力量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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