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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溪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把身體在椅子上挪正了一些，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笑容。
“說來話長。弟子偶然僥倖突破了金丹，之後就在附近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鞏固修為。前些日子聽說青雲坊市這邊有場地下拍賣會，有一株七指靈草要出手，弟子想著吳師叔的身子一直不太好，這靈草對他有用，就想拍下來給師尊和師叔送過去。”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小木盒，盒蓋翻開，裡面躺著一株通體墨綠的七葉靈草，每一片葉子的邊緣都泛著極淡的銀白色光暈，根鬚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靈土，品相儲存得極好。
“本來就是給師尊和師叔準備的。”
洛靈看了一眼那株靈草，又看了一眼陳溪那張小心翼翼的臉，本來已經壓下去的火又竄上來三分。
本來五百靈石就能穩穩拿下的東西，被這小子一路喊價硬生生抬到了一千五。要說生氣，確實是氣得牙癢癢。但看這小子也是一片孝心，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袋靈石放在桌上。“一千靈石加五塊中品靈石，拿著。”
陳溪連忙擺手，屁股從椅子沿上抬起來半寸又坐回去：“這怎麼行，這是弟子孝敬師尊和師叔的，哪能收師尊的錢。”
“拿著。”
“不能拿。”
“我說拿著。”
“真不能拿。”
兩人推了幾個來回，陳溪死活不收。洛靈沒辦法，只好把靈石收回儲物袋，嘴裡嘟囔了一句：“翅膀硬了，師父的話都不聽了。”
陳溪嘿嘿一笑，沒敢接話。
洛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陳溪身上掃了一圈。金丹初期的氣息很穩，靈力圓融，根基紮實。她放下茶杯，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突破還算順利？”
“託師尊和師門的福，很順利。”
“那你接下來什麼打算？跟我回流雲宗，還是準備去——”
話說到一半，洛靈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臉色在瞬間陰沉下來，眉宇間那股子火爆勁兒被一層冰冷到極點的寒意取代。她將茶杯重重擱在桌上，閉上眼睛。
陳溪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了。
“師尊？”
“是你小師弟。”洛靈睜開眼睛，瞳孔深處有一道極細的靈光在飛速流轉，“我給他的感應玉符被捏碎了。他遇到了生死危機。”
她閉上眼睛，神識沉入體內某種特殊的感應聯絡中，開始在虛空中辨認那道微弱到幾乎不可追蹤的方位。玉符被捏碎時會釋放出最後一道空間印記，刻錄下碎符之處的方位和氣息。這道印記會隨時間消散，但剛一碎裂的時候是最清晰的。
陳溪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臉的神色。他掐了個法訣，閉上眼睛，神識朝北方急速延伸。不過幾息工夫，他便睜開了眼。
“在北邊，風雪關附近。我給小師弟的替死小傀儡還沒被激發，暫時還沒事。”
洛靈看了他一眼，心裡微微詫異。
自己還在感應玉符碎裂後殘留的空間波動來鎖定方位，這小子居然已經定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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