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手用重刀和雙手完全不同,兩萬斤往上的刀身劈出去之後慣性大得驚人,每次斬完一刀,刀身都會帶著他的身體往前多衝半步。
他用身體的旋轉來彌補,再加上寸步的轉步步法,每次轉身都將無鋒的重量轉化為下一次橫掃的動能,腰、肩、臂三個關節協同發力,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
一頭角魔從左前方衝來,犄角對準他的胸口。
秦鐵心側身讓過犄角,無鋒反撩,刀尖從角魔下顎刺入,貫穿顱骨,從頭頂穿出。他拔刀的同時借力轉身,刀身劃過一道半弧,將身後一隻試圖偷襲的血魔劈成兩半。
一頭炎魔從五丈外朝他噴出一顆臉盆大的火球。秦鐵心不躲不閃,無鋒斜劈,刀鋒直接將火球切成兩半,兩團火焰從他身體兩側掠過,砸在凍土上炸出兩個焦坑。
他一步踏過焦坑,無鋒兜頭斬下,將那頭炎魔連同它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火焰一起劈碎。
秦鐵心感覺到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
與其說是為了保護風雪關,不如說他內心深處一直在等這一刻。
從血池出來回到風雪關之後,不知為何,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就一直在莫名地躁動。
他的血液想要燃燒,每一次心跳都在催促他找到某個臨界點,他只能不停地忍耐著,他需要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戰鬥來把這種躁動釋放出來,或者說,利用這種躁動來完成某種突破。
一頭角魔趁他劈砍血魔的瞬間從側面撞來。
秦鐵心左手還嵌在血魔的胸腔裡沒來得及拔出,只能用肩頭硬接了那一撞。肩膀撞上犄角的瞬間,他借力往側面滑了兩步,左手順勢將無鋒拔出,刀身在拔出過程中橫切,削掉了那頭角魔半邊腦袋。
五隻、十隻、二十隻……魔族的血液染紅了他腳下的凍土。
隨著斬殺的魔族越來越多,他的左臂開始發酸,單手的發力畢竟更費力一些,短時間尚可,時間一長就有些吃力。
趕過來的魔族越來越多,實力也越來越強,基本都是魔將級別,他的每一刀都需要比上一刀更用力才能維持同樣的速度。
單手甚至沒法防禦,只能靠不停的進攻。
但他隱隱有種感覺,快了!就快了!體內的血液已經快沸騰到極限了,身體已經開始微微散發出熱氣。
這是突破的前兆。
他的呼吸開始變重,汗水和魔族濺上來黑血混在一起,從下巴滴落。
無鋒的刀身上沾滿了碎肉和凝固的血塊,但刀鋒依然鋒利。
他的體力在持續消耗,他已經記不清自己砍倒多少隻了。
三十隻?四十隻?還是更多?
城牆腳下一地殘骸,角魔的角質層碎片和血魔的斷爪鋪滿凍土,暗紅色的血水在冰面上流淌,被踩出一片又一片深淺不一的足印。
就在這時,一頭格外高大的角魔從陣法覆蓋地突破,從魔群中衝了出來。
這頭角魔比其他同類高了整整一個頭,額上的獨角沒有被爆炸符炸缺,完整而尖銳,角質層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戰鬥舊痕。
高階魔將!
它趁秦鐵心將無鋒從一頭炎魔體內拔出的瞬間發動衝鋒,犄角對準秦鐵心的胸口,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褐色的閃電。
這個人族必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