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門聲響了兩下便停了，沒有催促的意思。
“請進。”
門被輕輕推開，凌書瑤端著一隻木盤走了進來。盤上墊著深色的絨布，並排擺著兩枚玉簡。一枚通體墨綠，表面有金色的細小經文在不斷遊走，像活物一般；另一枚質地厚重，顏色偏青銅，乍一看像是塊被切得方方正正的舊銅磚。
她回身關好門，將木盤放在桌上，沒有坐下，而是站在桌前微微欠身。
“大師，按您的要求挑了兩門，都是佛門正統傳承武技。”
秦鐵心放下茶盞，示意她繼續。
凌書瑤先拿起那枚墨綠色的玉簡。
“《須彌山王拳》。”
她走到房間靠裡的那面空牆前，將玉簡按入牆上一處不起眼的凹槽中。陣紋無聲地亮了一下，整面牆壁忽然變成了一幅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文字一行行浮現，旁邊還有一個人形虛影在緩緩演練，那虛影是個魁梧僧人，單拳出擊時周身金光迸射，拳頭在畫面中不斷放大，最後幾乎佔滿了整面牆壁。
“可用至元嬰期的拳法武技，一共五式，是須彌宗的核心傳承之一。”凌書瑤指著光幕上的畫面，“出拳勢大力沉，帶有佛門‘須彌納於芥子’的奧義。修到高深處，一拳擊出，拳頭在敵人眼中會變得如同山嶽般巨大，附帶鎮壓場域。典型佛門金剛傳承，狂暴且充滿壓迫感。”
她轉過臉來看向秦鐵心，語氣平穩地補充了一句：“範圍壓制與正面硬抗兼備。一旦施展，周身金光如同山體般厚重，防禦與攻擊同時覆蓋。但這門拳法對肉身承載能力要求極高，否則先壓垮的是自己。”
後面這句話她沒有展開，秦鐵心的肉身擺在眼前，眼前這個獨臂武僧即便收斂了氣血波動，那股沉穩到近乎壓迫的肉體力量感也不是能完全藏住的。
秦鐵心看著光幕上的拳架虛影，心裡不得不承認，凌書瑤的眼光很準。單臂可施展，重攻重防，完美契合體修路子。如果他真是一名需要鎮寺絕學的武僧，這門拳法幾乎是量身定做的。
“多少靈石？”他問。
“五萬。”
秦鐵心的手指在茶盞邊緣停住了。“多少？？”
“五萬靈石。”凌書瑤的語氣沒有波動，像是在報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價格，“這是須彌宗的原本功法，不是拓本。須彌宗已將完整傳承賣斷給我們，所以是孤本，整個萬星王朝只有一人能擁有。完本，可修至元嬰期，五萬絕對不貴。”
她的態度很真誠，不是在硬推銷，而是在陳述事實，這門功法確實值這個價，只是看買家掏不掏得起。
秦鐵心默了一息。五萬靈石，夠他從青玄域到天南域傳送兩個來回了，他身上總共也就不到四萬靈石，其中大半還是在血池的時候陳溪給的。
他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將表情壓回平靜。
“咳咳。下一本吧。”
凌書瑤沒有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將那枚墨綠玉簡從凹槽中取出來放回木盤。
五萬靈石的報價本來就有試探的成分，先推一本最貴的，一方面讓後面的報價顯得更容易接受，另一方面也能摸摸顧客的底。面前這個武僧的反應告訴她，此人身上靈石應該不少於一萬，但絕不會超過五萬。
她拿起第二枚玉簡。這枚玉簡入手比看上去更沉，青銅色的表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細紋，湊近了看才發現那不是紋路，而是一行行極小極小的梵文，密密麻麻疊在一起，像是被壓縮到了極致。
“《韋陀降魔杵法》，可用至金丹後期。”
她將玉簡嵌入凹槽，牆壁光幕上立時浮現出一名武僧手持長棍的畫面。那虛影武僧雙臂持棍，向前猛搗，棍頭炸出一團金色的佛光，佛光在空中凝成一柄巨大降魔杵的虛影，將畫面中的靶子砸得粉碎。
“嚴格來說介於棍法與重兵器法之間。”凌書瑤指著那團降魔杵虛影，“施展者以佛光凝聚降魔杵虛影，招式剛猛霸道，專破各種護體罡氣與邪祟陰氣。每一擊都帶有一往無前的‘護法’意念，是佛門護法武僧的必修絕學。”
她停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實戰定位是暴力破防，專門剋制鬼修和魔修的防禦手段，屬於攻堅型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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