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錢。
凌書瑤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差點沒繃住。她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半步,將雙手交疊在身前,迅速把那副端莊得體的姿態重新架好。
“大師見諒,是我失態了。靈茶是御道功坊免費待客之用,不收費用。”她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但耳根的紅還沒褪乾淨,“我已瞭解大師的需求。請稍坐片刻,我去去就回。”
她端著木盤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走廊裡空無一人,她靠在門板上閉眼站了兩息,然後睜開眼,盯著木盤上那兩枚被她反覆取放了好幾次的玉簡。
自己的記錄不會要沒了吧?凌書瑤在心裡對自己問。
她有一個從不跟客人提起的記錄,從她五年前接手這間御道功坊的接待崗位開始,只要是她親自招待的客人,就沒有一個空手離開的,五年來無一例外,這也是她被當做接班人之一培養的原因。
她的眼光毒辣,能在三句話之內摸清一個修士的真正需求,然後精準推薦。這個記錄甚至不是她自己主動追求的,只是在某一天忽然發現還沒斷過,然後就變成了某種必須要守住的執念。
不行,絕對不能讓記錄斷在這個武僧手裡。她堅定地看了眼身後的房間,緊接著快步下樓,比之前匆忙了不少。
秦鐵心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把那根鑌鐵棍重新靠回牆角。
剛才凌書瑤按他肩膀那一下,他其實有點意外。一個築基初期的女修,在業務沒談攏的情況下直接上手攔住客人,這種舉動放在流雲宗的坊市裡足夠被管事訓一頓了。不過她的手指很用力,像是情急之下顧不上規矩。秦鐵心倒是沒什麼反感,只是覺得這個女修對做成生意的執念比自己預想的要深得多。
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已經涼了,但玉髓藤的藥力還在,入口微苦,回甘依舊。
這次等的時間比之前長了一點。
大概過了將近半個時辰,叩門聲才再次響起。
“請進。”
門推開,凌書瑤走進來。她手裡的木盤上只擺著三枚玉簡。這三枚玉簡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樣,是泛著淡淡黃褐色的老玉,邊角有些磨損,顯然是有些年頭的東西。
凌書瑤在桌前站定,呼吸比平時略深了一些,但姿態已經恢復如常。她把木盤放在桌上,沒有急著拿玉簡,而是先看了秦鐵心一眼。
“大師,這是我專為您挑選的三門武技。”她把“專為”兩個字咬得重了一點,“無論是價格還是用途,應該都非常適合您。”
秦鐵心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拿起第一枚玉簡,嵌入凹槽。光幕上浮現出一個年輕僧人在練拳。
畫面比之前那些都簡單,沒有金色光效,沒有龍虎虛影,沒有山嶽幻象。就是一個僧人,對著木樁反覆打出直拳和擺拳。但每一拳擊出時,拳面上都會自動凝聚一團淡金色的氣勁,氣勁在空氣中凝成一張模糊的怒目羅漢面孔,隨即在拳力達到最大時炸開。
“《羅漢拳》,佛門基礎拳法。”凌書瑤的聲音平穩而清晰,“招式構成極為簡單,直拳、擺拳、下砸拳,沒有任何花哨變化。唯一的特殊之處在於靈力的執行路線:出拳時靈力沿手三陽經逆行至拳面,聚而不散,凝成羅漢面紋。這是所有佛門弟子入門必練的拳法,甚至連凡人佛門弟子都可以學習。”
她稍作停頓,補了一句:“品階不入流。最高只能用到煉氣後期。”
秦鐵心看著光幕上那個僧人一遍又一遍地打直拳,沒有移開目光。
凌書瑤拿起第二枚玉簡嵌入凹槽。
畫面切換,一個僧人單掌拍出,手掌在接觸目標的瞬間泛起一層淡金色或白色的光芒,在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掌印虛影。掌印邊緣整齊,每次出掌都伴隨著若有若無的梵唱聲,是掌力激盪空氣時產生的共鳴,像風吹過佛堂屋簷下的銅鈴。
“《般若掌》,佛門流傳最廣的掌法。招式大開大合,一掌拍出有降妖除魔的氣勢。和《羅漢拳》一樣是佛門基礎中的基礎,也是入門必學。”
第三枚玉簡。畫面中一個僧人深吸一口氣,胸腔肉眼可見地擴張了整整一圈,然後張口,畫面雖然沒有聲音,但從僧人口中擴散出的淡金色波紋將三丈外的木靶震得粉碎。波紋呈扇形擴散,越近越密越遠越疏。
“《獅子吼》,將靈力灌注胸腔,以特定頻率朝前喊出。效果類似獅吼,能震懾前方修士,造成一瞬的錯愕。震懾效果與修士自身力量成正比,力量越強,聲音的穿透力和震懾力越強。體修使用會有額外加成。”
。心鐵秦向看眼抬後然,上盤木在放排並,來出取部全簡玉枚三將瑤書凌
”。價本。石靈百二,包打門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