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名為“羅漢虛影”,是整門功法的核心基礎。
法門要求在體內開闢九九八十一道特殊的經脈節點,這些節點不同於常規的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而是一條獨立的迴路。催動時必須以特定順序逐一啟用這八十一道節點,靈力的快慢、輕重、節奏都有嚴格要求,快半分或慢半分,整個靈力迴路便會瞬間崩散。
練成之後分三個境界。
初成時,身後浮現一道與人同高的虛淡輪廓,僅具人形,無法移動,更談不上攻擊。
小成時,可凝聚一尊羅漢虛影於身後,輪廓清晰,能跟隨本體同步攻擊,擁有本體六成的力量。只要靈力不耗盡,虛影便不消散。
大成時,最多可同時凝聚十八尊羅漢虛影於身後,十八尊虛影與本尊同步出拳,一拳擊出便如十八人同時出拳,可集火一人,也可覆蓋一方。一人即是十八人的軍陣。
秦鐵心將狀態恢復至最佳,先嚐試用氣血之力催動。
命火在心室中跳動,一股精純的氣血從心室中泵出,沿著那八十一道特殊節點的順序逐一啟用。氣血之力經過第一個節點時還算順暢,第二個節點也勉強透過,但到了第三個節點便開始出現損耗,每過一個節點便削弱一分,等到八十一道節點全部啟用,剩餘的氣血之力已經不足以在體外凝成實體的虛影。他在身後凝出的那團影子依舊是老樣子,模糊、單薄,維持了不到十息便開始搖晃,稍微動一下便散了。
秦鐵心也不氣餒,歇了片刻,換了丹田中的靈液來催動。
靈力化作靈氣,沿同樣的八十一道節點流轉。靈氣的流轉比氣血之力柔和得多,在經脈節點中的損耗也小了不少,透過八十一道節點後仍有近一半的靈力可供凝聚。
他在身後凝出的那尊虛影比氣血催動時穩定了不少,持續時間也長了好幾倍,但秦鐵心的靈力比氣血之力少,所以凝聚的虛影個子矮了許多,連五尺都不到,秦鐵心嘗試操縱這不到五尺的虛影,虛影跟隨著他出拳打向牆壁,被陣紋彈回來,只在石門上留了一道淺淺的痕跡,耗費這麼多靈力,傷害著實不高。
秦鐵心來回試了幾次,氣血之力催動的虛影輪廓完整但穩不住,靈力催動的虛影穩定但孱弱不堪。兩邊的路子都走不通。
他盤膝坐在地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心裡轉著念頭。難道真要等到氣血境後期才能再試?
突然,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既然單一的力量都不夠,那能不能用氣血之力與靈力共同催動?
想得簡單,做起來完全是另一回事。秦鐵心同時調動氣血之力和靈力,兩股力量在第一道經脈節點入口處便撞在了一起。氣血之力火爆剛猛,靈力溫潤沉凝,兩者一碰面便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反應,節點處的經脈壁被震得嗡嗡作響。
要不是他反應快,立刻將兩股力量同時撤回,這一下便足以讓經脈受傷。
氣血與靈力不能並行。
秦鐵心沉默了一息,腦子裡又冒出一個更大膽的念頭。
不能並行,那能不能讓一方去增強另一方?
他重新閉上眼睛,先調動丹田中的靈液,但沒有直接將靈力推向經脈節點。而是將這股靈力緩緩引導至心室,朝著那顆正在平穩跳動的命火靠近。
靈力是用來催動術法的,氣血之力是命火淬鍊精血產生的,如果靈力能像柴火一樣給命火添一把力,命火產生的氣血之力不就更強了嗎?
當第一縷靈力觸及命火的那一刻,意外發生了。
丹田底部那顆一直安靜沉著的白金色珠子突然反方向旋轉起來。與之前修煉混元訣時那種勻速的順時針轉動不同,白色的珠子正順著逆時針的方向的高速旋轉。靈液池中央出現了一個逆向旋渦,靈液以比平時快兩倍的速度被抽離、霧化,化作大量靈氣沿著經脈朝心室湧去。
這是一股遠超他主動呼叫極限的靈力流量,但經過白金色氣旋的轉化後卻異常溫順,沒有半點暴烈之感,反而像一條被馴服的河流,穩穩地灌入心室。
生命之火在靈氣的澆灌下猛地竄起,火苗膨脹大了一圈,火焰的顏色從暗金色變成了帶著五彩光暈的亮金色。心室中的溫度驟然攀升,但並不灼燙,而是一種溫熱的、充滿生機的暖意。
秦鐵心感覺到自己的氣血之力在這股五彩命火的催動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強度從心室中噴湧而出。
他不敢耽擱,立刻引導這股暴漲的氣血之力衝入八十一道經脈節點的第一個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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