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鐵心看著他，點了點頭。
“那師兄什麼時候回來？”
“不一定。短則三五天，長則一兩個月。”
明安的嘴抿了一下，沒有說話。把自己手裡那串佛珠攥得緊緊的，然後抬頭看著秦鐵心。
“師兄，我這幾天唸了好多遍經，我求佛祖保佑師兄平安回來。”
秦鐵心沉默了一息，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頂。
“放心，師兄會平安回來的，等師兄回來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聽到這裡，明安反而搖了搖頭，兩顆大眼睛緊緊盯著秦鐵心。
“師兄平安回來就是最大的禮物了。”
明安在床沿上，又陸陸續續問了許多問題，秘境裡有沒有妖怪，師兄一定要小心；有沒有讓人變聰明的果子，明安也想變聰明；有沒有佛經上說的那種會吃人的花。
秦鐵心一一回答了，明安又問了好久，終於抵擋不住睏意，攥著秦鐵心的衣角沉沉睡去。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但小手攥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師兄就不見了。
秦鐵心沒有把衣角抽出來。他在床沿上看著明安坐了很久，直到窗外開始從漆黑轉為深藍，這才轉身走出房間。
把明安刻的那尊小平安佛掛在胸前，貼著玄鐵念珠。佛像的嘴角往上翹著，眼睛眯成兩條縫，是一個憨厚而和善的笑。檀木的微溫隔著僧袍透進來，貼著心口。
秦鐵心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築基已成，異火已納，氣血後期已破，羅漢法相已能凝聚，神秘斷臂也在此時甦醒。
所有能做的準備都已就緒。
明天，秘境關。
他在黑暗中平穩地呼吸，等待天亮。
……
天剛亮，秦鐵心便收了功。
他在蒲團上坐了一夜，沒有修煉，只是調息，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
等他醒的時候，感受到生命之火在心臟內平穩跳動，精血在血管中沉緩流淌，丹田中的靈液池平靜如鏡。身體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處於最佳狀態。
明安還在睡，昨夜睡得太晚，此刻蜷在被子裡，呼吸綿長。
秦鐵心沒有叫醒他，輕輕帶上了廂房的門。
林府門口，林夫人已經等著了。她今日穿了件素雅的深青色長裙，手裡拎著三個油紙包，裡面是新蒸的靈糕，還冒著熱氣。
看到秦鐵心出來，她把其中一個油紙包塞進他手裡，又塞給林川和林薇各一個。
“秘境裡不比家裡，吃的東西帶好。”林夫人說著，又伸手整了整林川的衣領，拍了拍林薇肩上的灰。
林薇今日換回了那身紅色短打勁裝，雙刀別在腰後，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林川依舊是月白錦袍，腰間長劍換了新的劍鞘，那枚木靈聚元掛件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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