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咳嗽了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這一劍他傾盡全力,原以為就算不能殺掉魔猿,也至少能廢掉魔猿一半戰力。
現在魔猿斷了一條右臂,但左臂還在,雙腳還能動,而且,他看了一眼魔猿左肩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種程度的傷對一頭金丹初期的妖獸來說,不算致命。
危險了。
血瞳魔猿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噴血的斷臂,又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龍血果樹殘骸,赤紅的眼珠裡最後一點眼白徹底消失。
它的瞳孔在那一瞬間變成了純粹的血紅色,像是兩顆被燒透了的炭火。
吼——!!!
魔猿渾身毛髮根根倒豎,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刺蝟,周身蒸騰出濃烈的暗紅色血氣,血氣在體表凝成一層比之前厚了數倍的血煞。
斷臂處的肌肉劇烈蠕動,血液在幾息之內便自行凝固結痂,左胸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也在血煞的包裹下暫時封住了。
雙腿上的藤蔓在血煞的衝擊下寸寸崩斷,連柳隨風補上去的束縛陣都沒能撐過半息。魔猿抬起頭,用那雙徹底血紅的眼珠子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秦鐵心站在最前面,離它最近。
魔猿的目光越過秦鐵心,落在了他身後,杜衡正靠在石牆上,面色蒼白,闊劍斜插在身旁的地面上,右手還在微微發顫。徐瑩蹲在他身邊,一隻手按著他的胸口探查傷勢,另一隻手捏著丹藥正要往他嘴裡塞。
魔猿動了。
它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速度快得在身後拖出了一道模糊的血色尾跡。
不好,它的目標是杜衡和徐瑩。
它雖然憤怒,但獵殺的本能還在,那個拿闊劍的男人砍掉了它一條胳膊,現在是最虛弱的時候。那個女人身上有濃厚的藥香,捏著丹藥的手按在傷者胸口,是最沒有防備的目標。
秦鐵心在魔猿目光越過自己的那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撼山步!崩步!
他已經顧不上隱藏步法。左腳猛踏地面,腳下石板炸裂,整個人如同一根離弦的重箭朝斜後方彈射出去。崩步落地的一瞬間右腳再次蹬地,撼山步的二段發力將速度再次往上推了一截。
灰色的僧袍被空氣撕得獵獵作響,他的身形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拖出一道筆直的黑線,直直朝魔猿的側面撞過去。
不行,魔猿的速度太快,更何況自己是後發,趕不上了。
就在這時,一道月白身影從側面插了進來。
林川橫握長劍,擋在了徐瑩身前。他的面色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恐懼,只是將劍身橫在胸前,左手按在劍脊上。一片片帶著金絲紋路的木質護甲從皮膚下浮現,在胸口層層疊疊地鋪開。
金絲木紋甲。
甲片上的金絲比他在林家擂臺上與秦鐵心切磋時厚了不止一倍,木紋的紋理也更加緻密。
嘭!!
魔猿的左拳結結實實地轟在林川胸口。金絲木紋甲在金丹初期的含怒一擊下瞬間炸裂,金色木絲與淡綠色木紋碎片在空中崩散。林川整個人被砸飛了出去,後背撞在徐瑩身上,兩人一起朝後跌飛。林川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灑在暗紅色的土地上,觸目驚心。
“林川!!”徐瑩的聲音帶著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