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戒刀、法劍、禪杖、槍頭、匕首、飛鏢，各式各樣的殘破法器，密密麻麻地漂浮在洞口前方。每一柄都帶著暗淡的靈光，那是殘留在法器中的靈力尚未完全消散的特徵。
這些法器雖然殘破，但材質本身不俗，在絕靈區域中飛行時衰減的不是靈力而是速度，但即便如此，幾十柄法器從十多丈高處同時砸下來，本身的重量加上重力加速度，威力遠不是削減過的法術能比的。
這些法器是金頂寺六僧在路上一處廢棄的戰場上撿到的。
大部分已經破損，但材質不錯，有些還保留著部分靈紋，還有回收煉器的價值，在靈材稀缺的天南域算是不錯的收穫，所有還能用的法器殘片都被六人收了起來。此刻，這些法器被當作了最原始的武器，不需要催動，不需要靈紋，只需要用靈力將它們推出洞口，剩下的交給高度和重量。
秦鐵心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光點，瞳孔微微收縮。
他將鑌鐵棍交到左手掌心最穩的位置，右腿往後撤了半步，將重心下沉，後背緊貼著冰冷的崖壁。
第一柄斷劍以極快的速度破空而下。
秦鐵心左臂肌肉猛地繃緊，鑌鐵棍從左至右橫掃而出。鐺！斷劍被棍頭擊中，橫飛出去撞在崖壁上，炸開一片碎石。
第二柄匕首緊跟著朝他的面門飛來，他側身讓過，同時棍身豎立格擋，第三柄飛刀擦著棍身的鐵桿彈飛，火星在眼前一閃而逝。
然後是第四柄、第五柄、第六柄，法器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秦鐵心的身影在碎石地面上快速移動，鑌鐵棍在他手中化作一片灰黑色的棍影，碎石棍法的八式在他手中輪番切換，完全憑著最基礎的肌肉本能和戰鬥直覺在運轉。
流星趕月，大開大合，每一次揮棍都精準地擊中一柄法器，將其打飛或擊偏。沒有靈力加持，沒有氣罡增幅，只有鑌鐵棍本身的重量和他左臂的純粹力量。
鐺！鐺！鐺！
金鐵交擊聲在峽谷中連成一片。
一柄殘破的長槍從正上方直直刺下，秦鐵心藉著剛才橫掃的餘勢身體往左一偏，長槍擦著他的右肩刺入地面，槍尖插入碎石中直沒至柄。緊接著，他左手反握鑌鐵棍，棍尾從下往上一挑，挑中了緊跟在長槍後面的一柄短斧，短斧被挑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砸在巨石上彈落到一旁。
法器還在繼續往下落，但秦鐵心從密集的攻擊中漸漸找到了一種節奏。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身體在感知，氣流的變化、破風聲的高低、金屬反光的角度，他彷彿找回了在大玄陷陣二營訓練的感覺。
在絕靈環境中，外界的一切干擾都被降到最低，他第一次真正完全依靠肉身最原始的五感來戰鬥。這種戰鬥方式和在青玄域、在天南域任何一場戰鬥都不同，沒有了靈力之後，反而對身體的感知更加清晰、更加敏銳。
法器越來越密集，他反而打得越來越順手。
但他也感覺到了壓力，沒有了命火的補充，左臂的肌肉開始微微發酸，密集的格擋消耗的不只是力量，更是反應的速度和注意力的厚度。
他舌下一壓，將壓在最下面的續骨生肌丹吞入腹中。藥力順著食道擴散開來，一股清涼的藥力從胃部向四肢擴散，左臂的痠痛感開始逐漸消退，他的棍勢未見半分衰減。
漸漸地，法器殘片雖然還在往下落，但密度已經明顯稀疏了。
秦鐵心一棍挑飛迎面而來的一柄殘刀，後背緊貼著崖壁，胸口微微起伏。地面上已經鋪了一層殘破法器，斷劍的劍尖倒插在碎石縫裡，碎裂的刀片散落一地，有些刃口朝上，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這些東西雖然被他打落了，卻成了新的阻礙。
地面上可落腳的乾淨區域越來越小，每一次移動都要先掃一眼腳下，確認不會踩到刃口。他的步頻比之前慢了至少三成。
一截斷裂的長槍從頭頂直直落下。
秦鐵心剛避開腳邊一柄橫插的斷刃，身體的重心還沒完全回正，長槍已經到了。他側身扭腰，槍尖擦著胸口掠過，嗤啦一聲，僧袍從胸口到下襬被撕開一道長口子。碎布掛在腰間，露出裡面貼身的灰色內襯。
秦鐵心低頭看了看那道裂口，然後目光落在那截斷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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