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杖裹著渾厚的金光從頭頂砸下,這一杖的力道比之前強了至少五成,杖未至,杖風已經吹得洞穴內的碎石朝兩側滾開。秦鐵心左腳後撤半步,無鋒自下往上撩起。
鐺!!
刀杖相交,火星四濺。
秦鐵心只覺得一股大力從刀身上傳過來,比之前任何一杖都重。但無鋒的重量擺在那裡,十萬三千斤的刀身加上他的臂力,硬生生將禪杖的攻勢架了回去。圓順借反彈之力旋身一轉,杖尾橫掃秦鐵心腰肋,杖身上的金光在空中拖出一道弧形的殘影。
秦鐵心豎刀格擋,杖尾撞在刀身上,又一聲金鐵交鳴。圓順不等這一杖被完全卸掉,手腕翻轉,禪杖如同一條活蛇般繞開無鋒的刀身,杖頭從側面直搗秦鐵心太陽穴。秦鐵心偏頭讓過,杖風擦著耳廓掃過,打在身後的石壁上,砸出一個拳頭大的凹坑。
三杖連攻,快得幾乎看不到間隙。秦鐵心連續格開三杖,左臂被禪杖的暗勁震得微微發麻。
圓順搶攻得手,步步緊逼。
金剛降魔杖法在他手中徹底展開,時而是大開大合的橫掃,時而是角度刁鑽的突刺,時而是勢大力沉的劈砸。每一杖都裹著金光,杖身上三道震盪靈紋輪番啟用,暗勁層層疊疊如同浪潮般朝秦鐵心湧去。
他腳下也沒閒著,步步生蓮,金頂寺的獨門步法,每一步踏出,腳下便綻開一朵淡金色的蓮花虛影。
蓮花一現即滅,但靈氣的波動卻能將使用者的速度往上推一截。圓順踩著蓮花步在秦鐵心周圍快速遊走,禪杖從各個刁鑽的角度攻向他的破綻。
左手邊、背後、右膝、左肩,杖勢如暴雨傾盆,洞穴內金光亂舞。
【琉璃護身印】在他周身凝成一面淡金色的透明琉璃罩,將他胸腹要害牢牢護住。他不求一擊致命,秦鐵心只有一隻手握刀,防禦必然有死角,只要攻勢夠密,總能找到漏洞。
秦鐵心站在原地,雙腳幾乎沒有移動。無鋒在他手中翻轉如輪,黑色的刀身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刀幕。
重嶽刀法本來就是偏戰陣刀法,講究大開大合、以簡破繁。圓順的杖法再花哨,無非是劈、砸、掃、刺四種變化。秦鐵心不跟他比招式,只認準一件事,每一杖打過來,無鋒便迎上去。刀杖相撞,火星四濺,禪杖的暗勁被無鋒厚重的刀身層層消解,傳到手腕時只剩下極輕微的震顫。
圓順試了十七杖,沒有一杖能繞過無鋒的防禦。
他忽然變招,左手在腰間一抹,三道符籙夾在指間,靈力啟用,朝秦鐵心甩去。一道火蛇符、一道冰錐符、一道束縛符。洞穴內靈氣稀薄,高階法術撐不起來,但低階符籙不需要太多靈力便可啟用。
火蛇在空中扭動著撲向秦鐵心面門,冰錐從側面封堵,束縛符化作一圈圈金色的靈紋鎖鏈纏向秦鐵心雙腳。三張符籙配合禪杖的正面攻擊,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
秦鐵心沒有閃避,無鋒從下往上斜撩,一刀將火蛇斬成兩團散落的火星。刀勢不停,刀背朝左側一蕩,冰錐被拍飛出去,釘在石壁上炸開一片冰屑。腳下的束縛靈紋尚未收緊,他左腳往地上重重一跺,撼山步的發力技巧將地面震得寸寸龜裂,束縛符的靈紋鎖鏈被生生震散。
禪杖趁機砸在他左肩上。他被擊打地晃動了一下,隨即反手一刀橫斬,逼退圓順。
圓順後退兩步,又甩出兩張符籙,同時禪杖再次攻上。火彈符、雷擊符、金剛降魔杖法、琉璃護身印、步步生蓮,他把自己所有能用的手段都掏了出來,符籙不要錢似的往外甩,靈力不要命似的往禪杖裡灌。
洞穴內火光、雷光、金光交替閃爍,石壁上被炸出一個個凹坑,地面上的碎石被靈力氣浪卷得四處橫飛。
秦鐵心始終站在原地,無鋒在他手中不疾不徐,每一刀都精準地格在禪杖的發力點上。刀身太沉,圓順的杖法再快,快不過無鋒的慣性。刀身太厚,符籙炸在刀身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黑痕,連凹痕都沒留下。刀身太長,圓順想要近身,無鋒的刀尖始終指著他的要害,逼得他只能在刀鋒之外遊走。
兩人在狹窄的洞穴中鬥了三十多招。洞穴牆壁上多出了幾十道杖痕和刀痕,地面上踩碎的符籙碎片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火燒和雷擊後殘留的味道。
圓順的呼吸越來越重。
血元丹的藥效還在,但靈力已經開始跟不上了。他的儲物戒裡還有符籙,還有法器,但每扔出一張符籙,體內的靈力便少一分。
更讓他心頭髮涼的是,秦鐵心的刀法從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就是最簡單的格擋和反擊。但不管他從哪個角度攻過去,迎接他的總是那片漆黑的刀身。對面的呼吸始終平穩,步伐始終不亂,連刀勢的節奏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一道光線從他的頭頂映下,在昏暗的洞穴中格外顯眼。
不好!他此時才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每次格擋和反擊之後,自己都會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半步。三十多招下來,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退了將近兩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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