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鐵心捏住他的喉嚨，將他提起來按在石壁上。陣法師拼命踢蹬著雙腿，雙手抓住秦鐵心的手腕，指甲摳進皮膚裡，臉色從通紅漸漸變成了青紫。直到他的掙扎越來越弱、眼珠開始往上翻，秦鐵心才鬆開了一小截。
陣法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淚水鼻涕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他看著秦鐵心，眼神里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說吧。”秦鐵心的聲音很平，“你們是誰，為什麼伏擊我，誰派來的，還有多少人？”
“我說——我全說——”陣法師的聲音沙啞而急促，生怕說得慢了又被掐住脖子，“我叫圓定，我們是枯榮寺的——不，我們實際是金頂寺的人。枯榮寺百年前就被金頂寺滲透了，寺裡核心弟子都在為金頂寺做事。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找淨土禪宗留下的聖物，順便——順便伏殺昭明寺的漏網之魚明覺。”
“昭明寺為什麼被滅？”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圓定的臉漲得通紅，聲音都在打顫，“訊息都是圓順師兄單線聯絡，我們只是聽他的命令列事。但我在路上聽圓順師兄提過幾句，好像跟昭明寺的一口大鐘有關，那口鐘就在圓順的儲物戒裡。至於那口鐘有什麼用，金頂寺要它幹什麼，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發誓。”
“還有多少人？”
“除了我們六個，還有四個收買的殺手，也在秘境關裡。不過他們和我們沒有直接聯絡，我也不清楚他們的位置和身份。”
“還有別的嗎？”
“沒了，真的沒了。我就是個普通的陣法師，我就是負責後勤的。主謀是圓順和金頂寺的高層，跟我沒關係，求求你放過我——”
秦鐵心手指發力，捏碎了他的喉骨。
圓定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像是想說最後一句話，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他的手腳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洞穴內安靜了下來。血腥味在封閉的空間裡濃得化不開，混著符籙燃燒後的焦臭和藤蔓汁液的草腥味。
秦鐵心將圓定的屍體放下，站起身，走到洞穴邊緣往下看了一眼，他記得山谷裡面還有兩名僧人，不能讓他們跑了。
谷底，林川正把長劍從一名僧人的喉嚨裡抽出來。
劍身上沾滿了血，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那名僧人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喉嚨處的傷口還在汩汩往外冒血。旁邊不遠處，另一名僧人也已經倒在地上，身上好幾道劍傷，顯然是被林川斬殺的。
林川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抬起頭，正好看到洞口處秦鐵心探出的身影。他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朝秦鐵心揮了揮手。
秦鐵心朝他舉起左臂，也揮了揮手。
秦鐵心轉身走回洞穴，先走到三名僧人的屍體旁，取下他們的儲物袋和儲物戒。然後他把洞穴內散落的法器殘骸全部撿起來，包括自己之前投擲上來的那些斷槍、長劍、短斧，以及幾個僧人被無鋒斬斷的戒刀、短棍、盾牌碎片，全部收入儲物戒中。這些東西材質不俗，回去熔鍊提純還能用。
洞穴內清點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秦鐵心將無鋒收回儲物戒，無鋒還是暫時不要讓林川他們看到為好。
戒面上的靈紋亮了一下，將黑刀吞了進去，刀身消失在儲物空間中時似乎還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嗡鳴，帶著幾分不情願。
秦鐵心走到三具屍體旁邊，指尖凝聚出一抹蓮花狀的火焰。
火焰呈淡金色中泛著極淡的紅光，在他指尖靜靜燃燒，金剛焰。
他將火焰投射出去。火焰落在屍體上，瞬間便燃遍了全身。淡金色的火焰不急不緩地舔舐著屍體，沒有濃煙，沒有焦臭，只有一種極其安靜的燃燒，三團火焰在洞穴中靜靜地跳動著。
秦鐵心不知道的是，在火焰覆蓋之下，三道透明的真靈正在被業火灼燒。
金剛焰，本名《焚業明王焰》，這並非普通的佛火，而是燃盡業力的懲戒之焰。業力越深，受折磨越重。這幾名金頂寺僧人手中沾染的血債不知凡幾，真靈在火焰中被燒得扭曲掙扎，整整一炷香時間才緩緩消散。
此時的秦鐵心已經走到了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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