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龍這幾天右眼皮子就跳的厲害,心神不寧的,本以為是陳淑芬要作個大的,結果前天她自己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沒吵沒鬧,雖然摔摔打打的,也不跟他說話,但結婚十年了,以他的經驗,這個事兒也就這麼過去了。
誰知為什麼這眼皮不僅沒好,還越跳越厲害。到下班快進家門口的時候,還在心裡琢磨“這還能有什麼大禍?!陳淑芬也鬧不起來了,狗日的眼皮還跳個屁……”
剛想到這裡,鄰居跑來跟他說“肖主任,你快回去吧!你家打起來了?”
肖大龍一愣,打起來了?一拍大腿罵了句“這敗家娘們兒……”趕緊往家裡走,這時心裡還不怎麼擔心,陳淑芬挺潑辣,一般吵架是不會吃虧的。
他還以為是陳淑芬心情不好跟哪家的家屬吵了起來,結果一上樓聽著那熟悉的動靜,頭皮都要炸了,整個人都傻了!還他媽的心思有什麼災什麼難, 這不大禍自己來了……
還是有鄰居發現他,喊了句“別吵了,肖主任回來了,都讓讓!”眾人閃開,大家都在七嘴八舌,但說什麼肖大龍根本聽不著,只覺得渾身從頭到腳都像被電打過一樣,不自覺的有些顫抖,最後硬著頭皮靠近,走路都順拐了,靠近後小聲叫了一聲“玉兒,你咋來了……”啪一聲,許小玉都沒等他說完,掄圓了就是一嘴巴呸了一聲“少他孃的叫我名字,我名兒從你嘴裡出來我嫌晦氣!
你個綠毛烏龜王八,愛撿破鞋穿,愛養別人的種,我都不管!但敢禍害我閨女,老孃能撕了你,你信不!
你個狗東西說!是不是就為了這個賤人,還想禍害我閨女!”
面對許小玉的質問,肖大龍身體反應比腦子都快,首接搖頭“不是我,我從來沒有想禍害咱閨女的……”
“放屁!不是你指使的,她車間小組長會針對她?會欺負她?現在還不說實話是吧!明天我找你領導去,找組織去!我就不信了,新中國還沒有我們人民群眾說理的地方,還都向著你們這樣搞破鞋的大畜牲呢!跟他媽的魚似的,甩完籽兒就不管了是吧……”
肖大龍這時候根本顧及不到顏面問題,也沒時間思考只是連連搖頭“不是,不是這樣,玉兒,你相信我,我真沒有指使人找春妮的茬,肯定不是我……”啪的又是一巴掌“我都說了別他媽的叫我名兒,你耳朵瘸了?還有,不是你是誰?還有哪個缺德的能幹這麼斷子絕對孫的事兒!”
肖大龍捂著臉,下意識的就首接說了“可能是柳樹海,當是淑芬發現的時候,他就讓我那麼幹了,我沒同意,可能是他……”說到這裡收住,但晚了!一手捂著嘴,眼睛瞪的大大的。
只見許小玉咬牙切齒的氣笑了“行!柳樹海兒是吧?他是不是就在棉紡廠當廠長?!”
肖大龍點點頭又立馬搖搖頭,剛想“籲……”立馬收住嘴,“你彆氣壞了身子,我去跟他說,保證不讓他再為難春妮了你看行不?”
許小玉看都沒看他,輕蔑的盯著陳淑芬“我們解放區剛解放的時候就打土豪分田地,解放軍都說了,我們農民要真正的翻身當家做主!
新中國是我們人民群眾的,不是土豪劣紳的,更不是你們這些資本家的!還想欺負我們農民,呸……”一口唾沫就吐到陳淑芬臉上。
回頭看著肖大龍,肖大龍立馬站首身子往後退了半步,許小玉指著他“明天老孃就去找柳樹海那個陳世美!最好祈禱這裡面沒你什麼事兒!”說完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
肖大龍僵了一會,抹了把頭上的汗,對鄰居道“都散了,都散了……”低著頭進屋將門關了。
再看著陳淑芬哭哭泣泣的樣子,氣急敗壞的壓低聲音“鬧……鬧……你鬧的大禍來了吧!你就說吧!把她招來你怎麼整!”
陳淑芬抓起手邊的杯子就往地上摔“你朝我發什麼火?不都是你做的孽!要不是你揹著我給肖春妮推了個臨時工的名額,能在這些事兒嗎?”
肖大龍也火了“那是老子的種!十八年了,為了怕你生氣,我沒盡過一天當爹的責任,人家孩子找上來,我是給他了個臨時工的名額,但連擔保的都不是我!你還讓我怎麼辦?
除了那次外我都再沒見過她,連她結婚我都沒露面,沒出錢沒出力,再說,我也跟你們說了,你就是把她工作鬧沒了,她也不可能離開西九城,沒吃你的,沒喝你的,你就當沒有這個人不就完了嗎?
你就說現在怎麼辦?你把許小玉從老家逼來了,這可怎麼收場……我日他孃的,忘了個大事……你……你作吧!要是把我哥的工作鬧的有影響了看你怎麼辦……”說著就往外跑,幹什麼去?得跟柳樹海通個信兒,許小玉來了……
在柳樹海家樓下,兩個人正在交流資訊,柳樹海一臉陰沉,聽著肖大龍說完,陰森森的問“你個豬腦子,我這麼做不都是為了你,你還把我賣了!”
肖大龍縮了縮脖子“我也是被嚇著了,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彎啊!再說我也沒讓你幫我啊!我早都說了,就這樣得了,你敢動肖春妮,那母老虎肯定不會放過你……”柳樹海痛苦的閉了閉眼睛擺手“你先走……”
再說肖春妮跟何雨柱下班的時候,沒看著許小玉,急的要命,都要去報公安了,就見許小玉溜溜達達回來,肖春妮上前一把抓著她的手“我嘞親孃啊!你去哪了?我都要急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