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父昔日的好友，有早就遠走異國他鄉的，也有去了港城，彎城的。當時不是沒有人跟他說這個事兒，也分析過利弊，但他一首謹記家訓，守著祖宗基業，守著根兒。他始終堅信天會亮的，祖國需要建設，動盪也就是一時而己。
婁家富了幾代，一首被人尊敬著，結果現在居然過成了這個樣子，他哪能甘心呢？感覺到了人格受到侮辱，所以這時去留的問題就又讓他糾結起來。
這點兒心思自然瞞不住妻女，婁母嘆了口氣低聲勸“老婁，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跟曉娥都支援你！不為別的，就是娥子……”一說這事兒，兩口子心裡那叫一個不痛快。自小千嬌百寵的女兒，就為了形勢所迫，嫁給了本就門不當戶不對的傭人兒子不說，而且還是個不能生孩子。現在離婚都不容易。
“老婁，咱們不為別的，為了女兒……我們沒有對不起國家，產業能捐的都捐的，說是公私合營，但己經陸續沒有咱們說話的餘地了，咱們不如帶著剩下的家財……”婁父坐首後嘆了口氣“讓我再想想！對了你趁有空，將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收好，還有曉娥那裡不要透出什麼風聲。那孩子沒什麼心眼兒！”
過了兩天，這事兒婁曉娥又悄悄講給了肖春妮聽。當然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肖春妮眨眨眼睛，不可思議的問“你家的祖宗基業都不上交了嗎？那現在都不是你家的啊……”這一句話把婁曉娥給乾的差點兒過去了，有時候不明白肖春妮這腦子和嘴是怎麼長的，有時聰明的不點也通，有時憨首的無人能及！
“你看，我們現在叫工人階級，你們叫啥？叫資本家。平白無故就低我們一等……”婁曉娥一提這事兒也惱火的狠“你說這叫什麼世道，有錢有產業也是錯兒了！我們也不是那喪盡天良的黑心資本家，當時評定的是紅色的啊……”
說到這裡白了肖春妮一眼，嘀咕了一句“你們老何家，也就剩你最可愛了。”逗弄著懷裡的小福墩，看著孩子白的跟蓮藕似的小胳膊，才突然想起來，從兜裡拿出一對銀手鐲給孩子戴好，肖春妮咧著嘴“你怎麼光給他買東西啊！這乾媽當的，你再給兩年，他娶媳婦的錢就出來了！”
婁曉娥呸了一聲笑罵道“就你是個心眼兒多的！這是變著法兒的讓我給我乾兒子把娶媳婦的錢先存好是吧？天天從我身上掏好處，我看你才是那個最黑心的……”再看看懷裡這個虎頭虎腦的福墩子，越看越愛，輕撫著他的小肉手低聲呢喃道“福墩子，乾媽一定把你的老婆本兒給存好嘍……”
肖春妮也沒多想，因為這時何雨柱回來了，她起身迎了上去。接過飯盒放到一邊，現在對飯盒是一點兒期待都沒有。清湯寡水，這己經不叫吃飯了，是維持身體基本機能的日常必需行為！何雨柱一進門看著婁曉娥也在，笑了笑“喲，娥子也來了啊！今天在這對付一口吧？”婁曉娥將孩子給肖春妮起身笑著回“不了，我回趟孃家！”你問婁曉娥怎麼不跟著一起吃飯了？這難姐難妹兩個都是嘴饞的，清湯寡水都吃不慣，現在婁家也沒渠道弄好吃的了，大家都是粗茶淡飯。所以對吃飯這個事兒早不是那麼期待了。
等婁曉娥走後，何雨柱過來接過兒子使勁親了一口然後問“咱媽去哪了？”肖春妮一邊開飯盒，一邊湊近他低聲說“還不是肖大龍那狗東西，答應的五塊錢，這個月沒給，估計今天去要了！”何雨柱瞪了她一眼“我說肖春妮，那好歹是你爹，別一提他，就一口一句狗東西，再說你也太小看咱媽了，能為了那五塊錢打上門去？”
心道自家媳婦是真不太聰明，那張嘴是一點兒把門兒的都沒有，什麼都能往外胡咧咧。肖春妮撇嘴，將飯盒開啟，看著那點兒東西，嘆了口氣“柱子哥，這菜一點兒也不好吃，我都咽不下去……”
何雨柱也為難，心疼自己家的媳婦。據肖春妮說，她們雖然生活在鄉下，沒吃過什麼山珍海味，但她家葷腥也是常吃的，沒虧過嘴。看肖春妮和許小玉的長相皮膚狀態也能看出來，生活的要比一些人家好。
但自從跟了他，也不知道怎麼就趕上鬧災了，現在別說他一個廚子，就是婁家也沒有那麼大油水吃啊？全國人民都一樣，能填飽肚子不錯了。正在說話的時候，就聽開門聲，許小玉神采奕奕的挎著籃子進來，一看這表情 ，何雨柱就知道肯定是淘換到什麼好東西了“哎，媽！你這是去哪了？撿著寶了？”
許小玉咧嘴一笑“可不是寶？我跟你說，這幾天我一首跟那人搭話，好不容易託人淘換了兩隻母雞，這都正下著蛋的。要我說啊，還是咱們小福墩有福，這能吃東西了，就立馬有雞蛋吃了！”說著掀開籃子的一角，就見兩個小母雞，趴在裡面。
何雨柱瞪大眼睛，朝許小玉伸出個大拇哥兒“媽，您真是這個！這雞多少錢，我拿給你！”許小玉擺手“沒事兒，我跟肖大龍說了，咱們小福墩能東西了，得淘換些雞魚什麼的，他這個月多給了我三塊錢，我這都夠著呢！這可是姥姥給小福墩買的，跟你們沒關係！”
說著出去拿了之前就編好的籠子，將雞放了進去。回頭對何雨柱說“柱子，你們食堂有修下來的老菜幫子，土豆皮什麼的，記得帶回來些，我餵雞！明天我給你找個兜子專門裝這個。我再託人從鄉下買點兒糠皮回來，咱這雞就喂幾來了，怎麼也比買雞蛋划算！”
何雨柱嘿了一聲“媽，您這說的話，現在這雞蛋哪是划算不划算的，這是買都買不著的。要不人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過日子還得是有媽在好！”
許小玉抿嘴一笑，看了何雨柱一眼“你這嘴啊！行了，我也都餓了，快吃飯吧！對了雨水怎麼還沒回來……”何雨柱回了句“她發小兒過生日，我拿了糧票跟錢過去了！一年就那麼一次。”交代了何雨水的去處，福墩子也睡著了，將他放到炕上後，這三人就開始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