栞低頭看樂譜。
“問題記下來，之後練。”
美紀想了想。
“這樣說好像沒那麼可怕。”
素世輕輕笑了一下。
栞確實在變。
不是變成別人，而是開始學會把自己的真實稍微換一種方式遞出去。
美紀能接住。
她也能接住。
正式課程開始後，老師果然宣佈今天要完整串聯兩遍。
“第一遍大家不要停。”老師說，“無論哪裡出錯，都繼續。第二遍我會記下需要調整的地方，之後我們再分段練。”
孩子們一下子緊張起來。
美紀坐在位置上，小聲說：“第一遍不要停，第二遍還要被記問題。好難。”
素世低頭看樂譜。
她原本也會緊張。
但今天，她忽然覺得“被記問題”沒有那麼可怕。
因為問題不是失敗。
問題是之後可以練的地方。
她看向斜前方的栞。
栞也正在看譜。
深藍色髮帶垂在髮間，像一條很安靜的線。
第一遍開始。
前八小節還算整齊。
到第16小節，小提琴組有一點亂。有人明顯進早，但老師沒有停，只是用手勢壓住速度。
第25小節，低音組慢了一點。
第28小節，聲音有些散。
大家都繼續往前。
第33小節，栞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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