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紀愣了一下，隨後笑起來。
“你現在說謝謝真的好自然。”
栞說：“練過。”
美紀笑得更開心。
素世看著她們，心裡那點細小的不安又浮了上來。
栞在變。
她真的在變。
她會戴美紀送的髮帶，會對美紀說謝謝，會站在大家中間接受別人的誇獎。她看起來不再像剛開始那個坐在角落裡、不知道怎麼讓別人喜歡的孩子。
這明明是好事。
可是素世還是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能自然地靠近栞，那她們之間那些只有彼此知道的東西，會不會變少？
老師拍了拍手。
“大家先按照合奏會站位排好。今天主要確認三件事：服裝會不會影響演奏，頭髮會不會擋住視線，還有上臺時的隊形。”
孩子們陸續站好。
素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栞站在斜前方。
因為髮帶束起了頭髮，素世比平時更容易看見她的側臉和弓尖。第33到48小節時，這會很有幫助。
老師也注意到了。
“栞醬，這樣扎很好，合奏會當天就這樣吧。”老師說，“不會擋住琴，也很整齊。”
栞點頭。
“好。”
美紀在後面小聲說：“太好了。”
素世低頭看樂譜。
整齊。
合適。
適合演出。
這些詞一個個落下來，沒有壞意。
但它們讓栞看起來好像越來越靠近大家期待的樣子。
老師讓她們先試從第25小節到第56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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