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葉睦是在第一節課前，才當面問起那條訊息的。
晨光從一年B班的窗戶斜斜照進來，桌面邊緣浮著一層很淺的亮色。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鐘，教室裡己經來了不少學生。有人抄著昨晚忘記寫的作業，有人圍在後排分享便利店新出的糖，椅腳拖過地面的聲音亂成一片。
素世剛把課本放進抽屜，一道影子便停在桌邊。
“昨天的訊息。”
她抬起頭。
睦抱著歷史課本，衣袖壓在書頁上，只露出幾根微微收緊的手指。
“什麼事？”
“小睦早上好。”
素世先笑了一下，像是沒聽見她跳過的那句問候。
睦沒有走，也沒有再問。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素世。
素世的笑維持了兩秒，只好把聲音放輕。
“放學以後再說，可以嗎？不會耽誤你太久。”
“去哪裡？”
“教室就好。人多的話，再去溫室。”
睦點了一下頭，轉身前又停住。
“栞呢？”
素世整理書角的動作慢了半拍。
“今天是我想和小睦談。”
“她不去？”
“嗯。”素世把翹起的一頁壓平，“只有我們兩個。”
睦看了她一會兒。
她沒有問為什麼，只低低應了一聲。
“嗯。”
素世目送她回到靠窗的位置。
小睦還是這樣。聽懂了的時候不說，沒聽懂的時候也不說，偶爾多問一句，反而會讓人不知道她究竟己經猜到了多少。
素世以前很喜歡她的安靜。
CRYCHIC排練結束後，大家吵吵鬧鬧地說著話，小睦只要抱著吉他坐在旁邊，那個地方就像仍舊有一塊沒有被碰亂。後來素世才發現，安靜並不代表站在自己這邊。
它也可以什麼都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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