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回到家時，己經過了晚上十點。
玄關沒有開燈。
落地窗外的東京依舊明亮，遠處樓宇的燈光隔著玻璃映進客廳，只將傢俱邊緣勾出一圈模糊的輪廓。
家裡沒有人。
母親今晚有工作，餐桌上放著提前準備好的晚餐，旁邊壓著一張便籤，讓她回來以後記得加熱。
素世提著琴箱走進玄關，彎腰脫鞋。
琴箱邊緣碰上鞋櫃，發出沉悶的一聲。
她停在原地。
過了幾秒，才像剛剛發現自己己經到家似的，慢慢鬆開提手。指節泛白，掌心也被壓出一道很深的紅痕。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素世幾乎立刻拿了出來。
螢幕亮起的瞬間，她的呼吸也跟著停了一下。
不是祥子。
是母親。
「到家了嗎？」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
「第一次演出怎麼樣？順利嗎？」
素世站在沒有開燈的玄關裡，盯著“順利嗎”三個字。
愛音在幕布後興奮得抱住燈，燈終於能夠站在臺上把聲音唱出來，立希嘴角也露出過一瞬沒來得及藏好的笑。
對她們來說，演出或許確實很順利。
素世垂下眼，慢慢回覆。
「己經到家了。」
她停了一會兒，又補上一句。
「演出很順利，大家都很開心。」
訊息很快顯示己讀。
母親回了一個鬆口氣的貼圖。
素世盯著自己發出去的那句話。
大家都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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