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有一股火，在五臟六腑裡亂竄。
大帳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劉邦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發首。
張良和蕭何站在一旁，誰也沒有說話。
斥候還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劉邦的腦子裡，不斷地閃過陳豐的臉。
那張臉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什麼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以前，劉邦覺得這笑容是自信。
後來，他覺得這笑容是挑釁。
現在，他覺得這笑容是嘲諷。
赤裸裸的嘲諷。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劉邦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蕭何走上前，沉聲說道：“沛公，現在不是糾結他敢不敢的時候。大秦死灰復燃了。陳豐這一手，把天下的局勢全攪亂了。項羽那邊肯定也得到訊息了。我們得想好下一步怎麼走。”
劉邦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
“怎麼走？你告訴我怎麼走！前面是南武關，明天還有五萬援軍！我們後面連一粒糧食都沒有！你讓我拿什麼走！”
劉邦大聲吼道。
張良搖了搖扇子，眉頭緊鎖。
“沛公，陳豐這一招，確實狠毒。他不僅截了我們的胡，還斷了我們的後路。他把章邯的軍隊撤回函谷關，這就等於把項羽的幾十萬大軍擋在了關外。項羽是個暴脾氣，他肯定會去強攻函谷關。皆是項羽強攻不下，肯定收拾六國之地，陳豐就可以坐山觀虎鬥。”
張良分析道。
“那我們呢！我們就活該在這裡等死嗎！”
劉邦拍著桌子。
張良嘆了口氣。
“沛公，我們現在成了最尷尬的一支軍隊。進不去，退不得。陳豐派五萬人來南武關，擺明了就是要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劉邦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鼓了起來。
“他知道我們在攻打南武關！他什麼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他是在報復我收了他的兵權！”
劉邦恨恨地說。
蕭何冷冷地接了一句：“沛公現在知道他是在報復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陳豐此人，恩怨分明。你對他不仁，就別怪他對你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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