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的臉色越發凝重。
因為陳豐說的，全都是事實！
前幾天，趙高派來的那個內侍，陰陽怪氣地敲打他，那副嘴臉，他現在想起來都恨得牙癢癢。
旁邊的司馬欣和董翳也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駭。
這個陳豐，怎麼會對軍中的事情瞭如指掌？
連趙高派人來過都知道？
他們開始懷疑，軍中是不是有他的內應。
司馬欣比較沉穩，他咳嗽了一聲，開口問道：“陳先生，你說的這些，不過是你的猜測之詞。章邯將軍乃國之柱石，趙高再如何，也不敢對將軍不利。”
“是嗎？”
陳豐冷笑一聲，“那李斯呢？李斯官至丞相，為大秦立下汗馬功勞，不也照樣被趙高腰斬於咸陽市，夷其三族？蒙恬將軍，北擊匈奴，威震天下，不也照樣被一紙偽詔賜死？”
“司馬欣將軍，董翳將軍，你們二位，以前也都是朝中重臣。你們捫心自問，以趙高的為人，他會放過章邯將軍嗎？等章邯將軍沒了利用價值，你們覺得，你們的下場，會比李斯好到哪裡去？”
這番話，讓司馬欣和董翳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不怕打仗，不怕死在戰場上。
他們怕的，是死得不明不白，死在自己人的陰謀詭計之下，最後還要背上一個千古罵名。
大帳內的氣氛，徹底凝固了。
章邯、司馬欣、董翳，三位大秦最後的將領，都被陳豐這番話揭開了心中最深的恐懼。
他們知道，陳豐說的都對。
可他們是秦將，讓他們投降叛軍，他們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章邯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說完了嗎？就算你說的都對，我章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只要二世皇帝還在一日，我便要為大秦戰至最後一刻。我等就算是死，也只會死在戰場上，絕不會向叛軍搖尾乞憐！”
“說得好！”
陳豐撫掌讚歎，“將軍風骨，令人敬佩。但將軍有沒有想過，你效忠的，究竟是誰？”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章邯。
“如果，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這個無名小卒，而是扶蘇公子的親生兒子呢？如果，他以大秦正統繼承人的身份，請將軍撥亂反正，清君側，誅國賊呢？”
“將軍，你又該如何抉擇？”
轟！
陳豐的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章邯三人的腦海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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