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小柚罵：“你個白眼狼！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對我？”
“你養我？”小柚的聲音開始發抖，“你給我吃過剩飯，讓我穿你兒子不要的衣服，冬天不給我買棉襖，夏天不給我買涼鞋。我生病了你不管，我被人欺負了你不管，我初中沒畢業你就不讓我上學了，讓我去打工賺錢養你兒子……”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但聲音沒停。
“你從來沒養過我。你只是沒把我餓死而已。”
樓道里安靜的過分。
小柚後媽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小柚爸爸低著頭，雙手插在褲兜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林北把手機拿出來，點開錄音，對著小柚後媽。
“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包括你打電話要五萬塊，包括你說要賣房子。”
林北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小柚媽媽留下的房子，你們沒有權利處置。如果你們再騷擾小柚，我就報警，告你們非法侵佔他人財產。這套房子這幾年的租金，你們也得吐出來。”
小柚後媽的臉色白了。
“你——你敢！”她聲音都變了調。
“你看我敢不敢。”林北把手機收起來，拉住小柚的手，“我們走。”
三個人轉身下樓。
走了幾步，身後傳來小柚後媽的罵聲：“你個沒良心的死丫頭！你等著！我找律師告你！”
林北迴頭看了她一眼，小柚後媽立刻閉嘴了，把門砰地關上。
樓道里又安靜了。
小柚拉著林北的手，一步一步下樓，每一步都很慢。
走到二樓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來，蹲在樓梯拐角，把臉埋進膝蓋裡，哭了出來。
不是那種無聲的哭，這次是嚎啕大哭，她哭得渾身發抖，哭得整個樓道都在迴響。
小青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
她蹲下來，伸手摟住小柚的肩膀，把她攬進懷裡。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小青的聲音很輕。
林北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女孩抱在一起，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起小柚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
蹲在公交站牌底下，穿著皺巴巴的 jk 制服，臉髒兮兮的，看著他的水咽口水。
那時候他只覺得她可憐。
現在他知道她不只是可憐，她是被這個世界虧待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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